那股威压之强,连霜月结界都开始微微颤动,结界表面的符文流转度骤然加快,
出嗡嗡的声响。
城墙上的天人族战士们,纷纷感到一阵心悸,一些修为较低的战士甚至双腿软,几乎站立不稳。
曹渊的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。
他握紧手中的长刀,指节因为用力而白。
他能感觉到,
那股威压中蕴含的力量,
远之前的百足蜈蚣和三怒魔——如果说三怒魔和百足蜈蚣是深渊领主中的中层战力,
那么此刻正在降临的这个存在,绝对是站在金字塔顶端的那种级别。
“来了。”
霜月城主的声音,低沉而凝重。
那片翻涌的黑暗,忽然向两侧分开,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将幕布掀开。一道身影,从黑暗中缓缓走出。
那是一个“人”
。
至少,它的外形看起来像一个人。
它身高大约一丈,这在渊族中并不算高大,但它站在那里,却给人一种仿佛面对一座山岳的压迫感。
它的皮肤呈现出一种深邃的,仿佛能吞噬一切光芒的纯黑色,表面没有任何纹理,光滑得像一面镜子。
它的五官与人类相似,
但更加完美,仿佛是由最精湛的艺术家雕刻出来的杰作——高挺的鼻梁,薄薄的嘴唇,棱角分明的下颌线。
它的眼睛是纯白色的,没有瞳孔,没有虹膜,只有一片空白,却仿佛能洞穿世间万物。
它穿着一件黑色的长袍,长袍上没有刺绣,没有装饰,只有一片纯粹的黑色。
它的双手垂在身侧,手指修长而白皙,与它那纯黑色的皮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
它的指甲是黑色的,如同十把锋利的匕,在月光下闪烁着寒光。
它没有携带任何武器。因为它自己,就是最可怕的武器。
它缓缓抬起头,那双纯白色的眼睛,望向城墙上的霜月城主。
然后,它开口了——它的声音,低沉而富有磁性,仿佛大提琴的低音,却又带着一种仿佛能冻结灵魂的冰冷寒意:
“霜月……三万年不见,你老了。”
霜月城主的瞳孔,骤然收缩。
她的身体,在听到那个声音的刹那,微微颤抖了一下。
虽然那颤抖极其细微,转瞬即逝,但林七夜还是捕捉到了。
他从未见过霜月城主露出这样的表情——那是一种混合了震惊,愤怒,悲伤和难以置信的复杂情绪。
“你是……”
霜月城主的声音,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颤抖,“渊帝……你还活着?”
那个被称为“渊帝”
的黑肤人,嘴角微微上扬,露出一丝笑容。那笑容明明很温和,却让人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:
“活着?呵呵呵……
霜月,你应该知道,
对于吾等这个层次的存在而言,‘活着’和‘死去’的界限,本就模糊不清。
三万年了,本帝一直在永夜深渊的最深处,等待着封印减弱的那一刻。”
它缓缓抬起右手,张开五指,然后轻轻一握。
随着它握拳的动作,白霜城上空的霜月结界,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嘎吱声!
结界表面的符文,开始出现一道道细密的裂痕!
“三万年前,你们天人族的九位界主,以生命为代价,将本帝封印在永夜深渊之中。”
渊帝缓缓说道,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讲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,
“他们以为,这样就能永远阻止渊族的脚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