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战死沙场,不是被刺客暗杀,
而是在一场看似普通的庆功宴上,毫无征兆地吐出一口鲜血,然后如同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般,缓缓倒在了酒桌上。
当时在场的将领们都吓傻了,手忙脚乱地将他抬回府中,又火请来了宫中最好的太医。
太医署的三位老太医,在霍去病的床前轮流诊脉,每个人的脸色都越来越凝重。
他们交换着眼神,却没有人敢开口说出那个诊断结果。
最后,还是霍去病本人,用虚弱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,打破了沉默:“说吧……我还有多久……”
为的老太医,跪在地上,声音颤抖着说道:
“冠军侯……您……您这是油尽灯枯之兆……您体内的生机,已经如同风中残烛……恐怕……恐怕撑不过三日了……”
消息传出,满朝震惊。
汉武帝刘彻在得知消息后,沉默了良久,然后放下手中的朱笔,声音沙哑地说了一句:“朕……去看他。”
当林七夜一行人赶到冠军侯府时,霍去病的床前,已经围满了人。
有他麾下的将领,有宫中的太医,有闻讯赶来的朝中大臣。
所有人的脸上,都带着悲痛和惋惜。
霍去病躺在床榻上,脸色苍白如纸,眼窝深陷,原本强壮的身躯,此刻瘦削得如同一具骷髅。
但他的眼神,依旧明亮,
带着一丝桀骜不驯的光芒,仿佛在告诉所有人——他霍去病,就算是死,也要站着死。
林七夜拨开人群,走到霍去病的床前,看着那张年轻却已经生机枯竭的脸庞,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。
霍去病比他大不了几岁,却已经为大汉征战了十余年,从河西走廊打到漠北王庭,从祁连山打到狼居胥山,一生未尝败绩。
他封狼居胥,成就了千古传奇。但这份传奇的背后,是他燃烧自己生命换来的代价。
“冠军侯……”
林七夜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霍去病看到他,嘴角露出一丝虚弱的笑容:“林指挥使……你来了……正好……我有些话……想跟你说……”
“您说。”
林七夜蹲下身,凑近了些。
霍去病的声音很轻,很弱,仿佛随时会断掉:
“我这辈子……打了大大小小上百场仗……杀过匈奴,斩过邪神,
也扛过那些……来自深渊的污染……我不后悔……我唯一遗憾的是……不能再为大汉……多打几年仗了……”
他咳嗽了几声,嘴角溢出一些血沫,但他毫不在意地用手背擦去,继续说道:
“我死后……请你……帮我照看一下……那些跟着我出生入死的弟兄们……他们……都是好样的……”
“冠军侯,您别说了。”
林七夜握紧他的手,那只曾经握刀杀敌,令匈奴闻风丧胆的手,此刻却冰凉而无力,
“您不会死的。我绝对不会让您死的。”
他猛地转过头,看向安卿鱼:“安卿鱼!蟠桃!我们还有蟠桃吗?”
安卿鱼微微一怔,随即点了点头:“还有一枚。是上次在王母那里得到的,我一直留着,以备不时之需。”
“拿出来!”
林七夜急切地说道。
安卿鱼没有犹豫,从怀中取出一枚通体晶莹,泛着淡淡粉色光芒的蟠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