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虚影出尖锐的厉啸,扑向长安城中的百姓,扑向那些守城的士卒,
扑向一切拥有生命气息的存在!
“阻止那些虚影!”
汉武帝厉声喝道,“不能让它们扩散出去!”
他虽然刚刚恢复清醒,身体还十分虚弱,
但他依旧强撑着站直身体,
拔出腰间悬挂的天子剑,
剑指那些涌出的虚影,一股属于帝王的正气,从他身上散出来!
林七夜,曹渊,张云,安卿鱼,虽然都带着伤,但此刻,也都强撑着站起身,握紧武器,准备迎接新一轮的战斗!
江洱虽然耗尽了力量,
但她依旧咬着牙,站在汉武帝身边,用自己残存的一丝通灵之力,为汉武帝构筑起一道微弱的防护屏障。
就在此时,一道清朗而激昂的马蹄声,由远及近,如同雷鸣般响起!
紧接着,
一道玄色的身影,骑着战马,如同旋风般冲入皇宫广场!
是霍去病!
他浑身浴血,显然在太傅府那边的战斗中,也经历了一番苦战。
但他的眼神,依旧锐利如鹰,
手中的环刀,依旧泛着冰冷的寒光!
在他身后,跟着数十名同样浴血奋战,但士气高昂的骑兵!
“陛下!臣来迟了!”
霍去病翻身下马,单膝跪地,声音洪亮,“请陛下恕罪!”
“冠军侯,你来得正好!”
汉武帝看到霍去病,眼中闪过一丝欣慰的光芒,“起来!随朕一起,诛杀此獠!”
“诺!”
霍去病站起身,握紧环刀,目光锁定那只遮天蔽日的恐怖存在,嘴角露出一丝桀骜不驯的笑容,
“渊主是吧?听说你很能打?来,跟我霍去病过过招!”
渊主那巨大的,燃烧着暗红色火焰的瞳孔,缓缓转动,终于落在了霍去病身上。
它的目光中,没有任何重视,没有任何警惕,
甚至没有任何愤怒——只有一种纯粹的,仿佛看待路边一粒尘埃般的漠然。
“区区凡人,蝼蚁而已。”
它的声音低沉而宏大,如同九天之上的雷鸣,又如同九幽之下的寒风,不带任何情感,
却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一股自灵魂深处的寒意。
在渊主眼中,霍去病——这位令匈奴闻风丧胆,封狼居胥的少年战神,
与路边一只偶然路过,随时可以被碾死的蚂蚁,
没有任何区别。
那是一种绝对的,来自更高维度的漠视。
就像人类不会在意脚下踩死了一只虫子,
不会在意呼吸时吸入了几只微生物——渊主看待霍去病,看待汉武帝,看待在场的所有人类,都是同样的态度。
霍去病握着环刀的手,微微收紧。
他征战沙场多年,经历过无数次生死考验,面对过无数强大的敌人,
但他从未像此刻这样,感受到一种如此彻底的,仿佛从灵魂层面被否定的藐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