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管怎么说,你又救了一村人。”
林七夜走过来,拍了拍她的肩膀,以示鼓励,“走吧,回村去告诉那些村民,让他们可以安心回家了。”
众人转身,沿着来时的路,向山下走去。
夕阳西下,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。
前方,那座劫后余生的村庄,已经升起了袅袅炊烟。
邪树被净化的消息,
已经如同春风般迅传遍了整个村庄。
当林七夜一行人从山上下来,回到村口时,眼前的景象让他们都不由得愣住了。
村口那扇半开半掩的寨门,此刻已经完全敞开。
门板上那些狰狞的爪痕还在,但已经被清洗干净,还挂上了几束采摘的野花,红黄蓝白,色彩缤纷,
在夕阳的映照下显得格外鲜艳。
村子里,
那些原本紧闭的房门也一扇扇打开了,
村民们三三两两地站在门口,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与感激,目光热切地望着归来的恩人们。
一位白苍苍的老者,在两名中年汉子的搀扶下,颤巍巍地走到队伍最前面。
他穿着虽然破旧却浆洗得干干净净的粗布衣,拄着一根打磨得光滑的枣木拐杖,显然是村里的长者。
他看到林七夜等人,激动得眼眶泛红,松开搀扶的手,就要跪下行礼。
“老人家,万万使不得!”
林七夜眼疾手快,一步上前,扶住了老者的双臂,没让他跪下去,
“我们只是做了应该做的事,您这样的大礼,我们受不起。”
“受得起!受得起!”
老者的声音带着哽咽,“几位恩人,你们是我们全村老少的大恩人啊!
那妖怪祸害了我们半个多月,我们提心吊胆,夜不能寐,眼看着村子就要散了……
是你们,是你们救了我们的命,救了我们的村子!
老朽代表全村老少,给恩人们磕头了!”
说着,又要往下跪。
“老人家,您再这样,我们可就真待不住了。”
林七夜连忙将他扶稳,语气诚恳,
“我们只是路过此地,举手之劳,不足挂齿。您和乡亲们能平安无事,就是我们最高兴的事。”
老者见林七夜态度坚决,只好作罢,但依旧紧紧握着他的手,老泪纵横:
“恩人,你们一定要留下来吃顿饭!
我们村里虽然穷,没什么好东西招待,但这是全村老少的一点心意!
你们要是不肯吃,我们这心里,实在过意不去啊!”
林七夜看了看身后的同伴们。
曹渊正使劲给他使眼色,那眼神分明在说“答应他答应他”
;
安卿鱼神色淡然,但嘴角似乎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;
张云依旧面无表情,但也没有反对的意思;
沈青竹站在最后面,血色的红瞳中似乎也闪过一丝柔和;
江洱则微笑着点了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