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卿鱼又确认了一下周围没有其他人,才用更低的声音,一字一句地说道:
“我想……请你教我学吉他。”
“……啊?”
李毅飞愣住了,脸上的笑容僵住,眼睛眨了又眨,仿佛没听清,“卿鱼,你……你说什么?学……学吉他?”
他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。
安卿鱼?
那个曾经眼里只有数据,公式,逻辑,克苏鲁碎片的天才科学家?
要学……吉他?!
“嗯。”
安卿鱼肯定地点了点头,眼神中没有玩笑的意思,只有一种近乎执拗的认真,以及深处一丝不易察觉的,渴望改变的微光,“我……想学。可以吗?”
李毅飞看着安卿鱼那认真的眼神,心中的震惊慢慢平复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。
是同情?是感动?还是……一丝敬佩?
在经历了如此沉重的打击,失去了最引以为傲的“武器”
后,安卿鱼没有彻底沉沦,反而在尝试寻找新的,或许能触动灵魂的“出口”
?
音乐……吉他……这或许,是他潜意识里,对“逻辑”
与“计算”
之外的世界,一种笨拙而勇敢的探索?
“当然可以!”
李毅飞重重地点头,脸上重新露出温暖的笑容,他拍了拍胸口,“包在我身上!
别的不敢说,教你弹个入门曲子,没问题!正好我排练晚会节目,吉他就在手边。咱们……从今天就开始?”
安卿鱼苍白的脸上,
似乎也极其微弱地,松动了一下,露出了一个几乎看不见的,却真实存在的浅淡笑意。
“好。”
……
同一时间,人文学院,哲学系教研室。
宋文清老师正对着电脑,眉头紧锁,修改着迎新晚会上哲学系新生代表的发言稿。
稿子是他亲自操刀的,文采斐然,引经据典,充满了哲学思辨和对大学新生活的美好期许,非常符合他心目中“哲学系优秀新生”
该有的水准。
然而,他看着稿子上那个暂定的发言人名字,却总觉得……有点不搭。
“张云……”
宋老师低声念着这个名字,脑海中浮现出开学第一课那个“语出惊人”
,用“墙和影子”
来比喻哲学,差点把课堂气氛带进冰窖的冷漠学生。
这家伙,上课不是睡觉就是神游天外,提问回答得惊世骇俗,但平时又低调得近乎隐形,
除了和林七夜,曹渊那几个“特殊”
学生走得近,几乎不与其他同学交流。
让他作为哲学系新生代表上台致辞?
宋老师自己都觉得这个决定有点“疯狂”
。
但偏偏,系里领导不知怎么的,看到了开学第一课的部分记录,可能被张云那番“高论”
震到了?
竟然点名希望让这个“有独特思想深度”
的学生作为代表,展现哲学系的“多元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