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双腿从膝盖以下被炸断的老兵,默默地推开了轮椅,用双臂支撑着身体,一点一点地,爬向墙角那堆擦拭得锃亮的武器。
地上,拖出了一道刺目的血痕。
没有人组织,没有人动员。
这些本该被保护,被照顾的伤员,这些已经为这片土地流尽了鲜血的战士,在听到决战号令的这一刻,做出了同一个选择。
归队!战斗!
他们用还能动的手,拿起枪;
用还能动的身体,爬向战场;
用还能思考的大脑,记住敌人的方向!
义无反顾!
这一幕,让所有看到的医护人员,泪如雨下!
却无人再上前阻拦。
因为他们知道,这是战士的尊严,也是大夏的魂!
后方老兵营。
这里居住的,是那些从一线退下来,因年龄或旧伤无法承担最激烈战斗,但经验极其丰富的老兵。他们本可安享晚年。
但当决战的广播响起时——
“哐当!”
一个正在院子里悠闲喝茶,头发花白,缺了一只耳朵的老兵,猛地摔碎了手中的茶杯!
他霍然起身,原本有些佝偻的腰杆,瞬间挺得笔直!
眼中爆发出如同年轻时般锐利的精光!
“妈的!终于等到这一天了!老子这把老骨头,还能拉几个垫背的!”
他低吼一声,大步流星地冲进屋里,
拖出了一个落满灰尘,却保养得极好的军用行李箱,里面,是他珍藏了数十年的旧式将官服和勋章!
另一个正在教孙子认字,失去三根手指的老兵,轻轻放下了手中的《三字经》,摸了摸孙子的头,
脸上露出了释然而又决绝的笑容。
他转身,走进了地下室,那里,有一具擦拭得如同崭新的外骨骼装甲在等着他。
“爷爷……”
小孙子怯生生地喊道。
老兵没有回头,只是挥了挥手:“乖,在家等爷爷。爷爷要去……打坏人。”
一道道或苍老,或残疾,却依旧散发着铁血气息的身影,从四面八方,沉默地向着晨南关的方向汇聚。
他们没有豪言壮语,只有刻在骨子里的使命和对家园最深沉的眷恋。
守夜人各大队驻地。
“唰!”
“唰!”
“唰!”
几乎在命令下达的同一时间,所有在营的守夜人,无论实力高低,无论之前在执行什么任务,全都整齐划一地起立!
他们的眼神,平静中蕴含着火山般的战意!
“‘夜魇’大队集合完毕!应到一百二十人,实到一百二十人!请指示!”
“‘破晓’大队集合完毕!请战!”
“‘暗刃’特别行动组,全员到齐!”
没有一丝犹豫,没有一人缺席!
哪怕是那些刚刚从九死一生的任务中归来,身上还带着伤的队员,也默默地整理好装备,站在了队列之中!
一位脸上带着狰狞疤痕,气息赫然是人类克莱因的守夜人队长,缓缓地抚摸着手中那柄陪伴他征战半生,
饮血无数的唐刀,刀身映照出他冰冷如铁的眼神。
他抬头,望向晨南关的方向,低声自语,却又仿佛是在对全体守夜人宣告:
“我大夏……”
他顿了顿,声音陡然拔高,如同虎啸山林,响彻云霄:
“无人是孬种!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