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果活下来的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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无生钟响了一个月,便戛然而止。
深入荒域的道人,如果在听到钟声时候,第一时间返回,还是有希望抵达无生陆驻地的。可要是依照过去的经验,稍微做些停留,想要抵达便有些艰难了。其中一部分人距离无生陆已经近了,但天道盟的铁律不允许旁人撼动,一旦钟声停下,那最后一道门户也就牢牢关闭。
没有来得及赶回无生陆的人,只能够自己想办法谋求一线生机。在这时候,就算是纸糊的驻地,也比暴露荒野强一些。
仰春台外,消失的钟声让四野宁静了,但随之诞生的是另一种声响。
各种来叩山门的人多起来,荒野上的人试图寻找庇护。
“开山门么?”
宿玄镜不得不为此召开了一个会议。
华宵烛神色踌躇,她是医者,有救死扶伤的怜悯之心。可冲渊宗到底如何,她比外头的人清楚。在救助旁人前,得为宗中的人负责。
巫崇云向来极少参与论事,此刻不得宿玄镜专门问她,便倦倦抬眸,懒声道:“不开。”
卫明夷本也在迟疑,就算真的放进来一些恶贯满盈的,也能一键将人请出去。但师尊都这么说了,依照她的话准没错。卫明夷思考片刻,道:“师尊的意思是,如果今日能放那些人,为何之前不能容浪道友的一众同道,而非得将火行斋卖给她们呢?”
巫崇云瞥了卫明夷一眼,垂下了眼睑,又道:“烦。”
卫明夷:“师尊说,冲渊宗未来是九州第一,但在此之前,得保持低调神秘,远离危险。火行斋足够大,也不算远,能容得下无处可去的浪人。”
巫崇云:“……”
宿玄镜颔,温声道:“有理。”
仰春台没有回应,道人们不可能一直在山门外等待着,而是另寻它处。在这时候,火行斋自然而然地暴露在了众人的眼中。
浪风雅与卫明夷她们保持通讯,第一时间知道此事。浪风雅是在荒域中挣扎求生的,她知道生存不易,也愿意施以援手。当然,这儿有个前提,她已经百分比掌控了火行斋。要不然,来些修为比她高的,对方起意要占据火行斋,那怎么办?
卫明夷从浪风雅那收到消息已是几日后了。
她兴致勃勃地跟巫崇云转述:“那些来不及回返的道人中有元婴的,在荒域这种野蛮之地,向来靠实力说话,那元婴道人想要占据火行斋,并居高临下地开口,愿意施舍一个恩典,收浪道友为徒。师尊,你猜怎么着?”
巫崇云不理她,在卫明夷说话的时候,她不停地从她手中捞回自己的丝。最后实在是忍无可忍,道:“头。”
“噢。”
卫明夷手一松,舔了舔唇,继续道,“浪道友掌控着大阵,直接将那不可一世的元婴真君给踹出去了,就看那真君能在邪潮中支持多久了。”
虽然不是自身经历,可卫明夷说起来,仿佛身临其境般兴高采烈的,甚至产生了“钓鱼执法”
的念头,也放些人进仰春台玩玩。
她手中没捏个东西,有些不大习惯,没说两句又去拨弄巫崇云的长。巫崇云心不在焉地听着她说话,最后取了拂尘塞到卫明夷手中。
卫明夷眨眼。
从浪风雅那听来的故事不知怎么就烟消云散了,她凝眸看巫崇云泛着绯色的眼尾,用拂尘在她脸上轻轻一拨。
巫崇云微恼:“卫明夷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