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不丁一句粗俗的话爆出,卫明夷不由呆滞片刻。醒神后,她问:“那纯净派呢?”
莫悬霄冷笑道:“这一派行事极端,宣称师徒传承为唯一。但没有人敢对世家出手。这帮纯净派门人最擅长的事情便是将世家事轻拿轻放,转而痛斥师徒一脉的以及散人们不团结、没担当。此派之人多修行谣道,最擅长的‘颠倒黑白’‘指鹿为马’,总之,遇着了需要远离。”
“至于天元宗,它是从世家转化来的。一千年前,世家为了收拢师徒传承的宗门势力,便遣子嗣离家,开山建派。天元宗四脉,最初是四姓传承,门中也多世家后嗣。”
卫明夷:“……”
这是什么oo7行为,怪不得师徒一脉一败涂地。
“师妹也不必忧心。”
莫悬霄看着卫明夷陷入沉默,又安抚她说,“依照咱们宗门的力量,顶多接触些四流世家,别的都同我们无关。”
卫明夷欲言又止。
她心想,现在无关,可以后未必了。
与世家相关的事得到了答案,接着卫明夷又开始关怀起自己柔弱的师尊了。她偷偷地朝着屋中望了眼,见没有任何动静,才小声道:“师尊怎么回事?”
莫悬霄道:“辅师身上有伤,至于怎么来的,我也不清楚。”
冲渊宗中只有掌教是祖师的传人,剩下的都是被掌教捡回来的。不算卫明夷,那巫崇云最晚。“三年前掌教捡到辅师时候,便是奄奄一息的状态,掌教和师尊竭尽全力,将她从鬼门关拽了回来,但无法解开那萦绕她元婴的至毒。”
卫明夷:“元婴?”
莫悬霄点头:“是的,辅师是元婴真人,年龄比我们冲渊宗任何一人都要大。”
卫明夷正色道:“是什么毒?怎么解开?”
“一种会逐渐让人丧失生机的毒,听师尊说,那毒名唤‘枯荣’。它会让人向死,但因一‘荣’字,到了濒临死境时候就会出现一种对生的向往。在生死边缘挣扎,求生不得,求死不能。至于解法”
莫悬霄停顿了一会儿,她长叹一口气说,“师尊不知,我更不知。这些年只能到处找药,替她缓和毒带来的痛楚,如果不能解毒,那”
话说了一半戛然而止,卫明夷心一沉,她知道莫悬霄要说什么。
如不能解毒,那就只有丧生一途。
莫悬霄说:“总之,师妹你看着她些。辅师被毒素影响,可能会自残。”
卫明夷沉声道:“我明白了。”
纸片人丧生尚且不忍,何况是一个活生生的人。对巫崇云的怜惜在心中缠绕,卫明夷想到不久前的事,恨不得甩自己一巴掌。
她真该死啊,怎么能强迫病入膏肓的柔弱师尊回答她的问题呢?
装哑巴就装哑巴吧。
在莫悬霄离开后,卫明夷又开始扒拉她的金手指。
除了土地就是土地,怎么就不能跳出一颗能够解百毒的丹药来?
没用的东西!
踌躇一阵,用脚在院子里扫出一堆落花后,卫明夷慢吞吞地进屋了。
她那美强惨师尊在装雕塑,平静的脸上没有任何痛苦之色。
是个忍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