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靠在周行肩上,在他耳边咬着牙威胁:“是你先招我的,你要是后悔了,我誓,绝不会让你好过。”
“你要是后悔了”
周行抵着他的额头,颈间是对方温热的眼泪,“那我也没办法。”
沈言非瑟缩着紧抱他,像溺水的人抱着一根浮木。
二人一夜无眠,第二天沈言非红着眼睛在楼道口隔着窗和沈言齐远远地道了别,他把所有活期的存款都转给了她。她原本说什么也不要,沈言非态度强硬,她拗不过。
望着她背影消失,沈言非站在原地,心里空空落落。
心里头的失落再次翻出来,身后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:“26的年纪已经有了2o年养娃经验。”
沈言非回头看见一位拄拐的帅哥:“你怎么下来了,腿还没好呢。”
周行说:“我怕某人又坐在这儿偷偷哭。”
沈言非老脸一热,鼻子里哼哼两声。
好像哪里变了,又好像哪里都没变。
他搀着周行上楼,对方坦坦荡荡地牵着他的手,手心的温度相互辐射,让他心跳得极快。
“阿姨身上没喷香水,所以那个香水到底是谁的?”
沈言非憋红了脸,终于问出最想知道的问题。
周行说:“我大姑的,走之前舍不得我,非要抱我。”
“哦……”
沈言非心中窃喜,又问,“那黄小姐呢?阿姨可是跟我说了,你小时候唯一的女孩儿朋友。”
“还确实是。”
周行抬了抬眉毛想了想,“她打篮球挺厉害的,上学的时候能跟男生一起打。”
沈言非又想起自己不成器的妹妹,不仅读书不行,体育也是一塌糊涂,八百米能跑八分钟,忍不住露出羡慕的眼神。
“然后呢?”
沈言非问。
周行说:“没然后了,她也是被她爹要求过来的,当天就走了。”
沈言非心中的小刺拔了个干净,回到家,他跑进房间翻出一瓶落满了灰的白酒来。
周行坐在沙上,看着他上厨房抽了几张湿巾把这瓶酒擦得干干净净,然后郑重地对他说:“师哥,喝点儿。”
“哪儿来的二锅头。”
周行打了石膏的腿架在茶几上,疲惫的眼睛扫着手中的电子书问。
沈言非也只有一只好手,他把酒先放过来,又去拿了两个小杯子,在沙上坐下,贴着周行暖和的身体,倒满了两杯。
他端起一杯轻轻抿了一口,辣的身体一下就暖了:“三年前,我保研的时候,23岁,生日那天买的。”
“当时所里宿舍不够,这届开始改成房补让我们在外面租房,我租了一间大概三平米的、厨房改造的房间。就在知春路那块儿,押一付三,一个月两千六,我一次性付了一万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