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并步走了好一会儿,一向聒噪的沈言非无言,搞得周行怀疑自己是不是方才一句“无事献殷勤”
说错了。
行至楼下,周行没忍住:“怎么了?我又得罪你了?”
沈言非皱着眉头摇摇脑袋:“没有。”
周行掰他肩膀:“没有你甩什么脸色?”
“我哪有甩脸色,我也有不想说话的时候啊!”
沈言非撇开他的手。
周行看他憋着一脸秘密的模样,心里莫名地不痛快,不依不饶地问:“为什么不想说话?就因为我说你无事献殷勤?我那不是觉得你挣钱不容易,没必要浪费吗!”
沈言非心里头五味杂陈,从听周行答辩那时积蓄到现在的情绪,一下子没绷住,憋红了脸问道:“……那是个公益项目,你为什么不告诉我?”
周行楞了一下,没想到他问起这个:“这个很重要吗?”
沈言非的拇指掐着虎口:“我是缺钱,但我不是乞丐,我有手有脚为什么要受你施舍?”
“……我怎么就施舍你了?”
“我问过林吉了,这个团队里只有我一个人是开工资的,开的都是你自己的钱不是吗?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特别伟大?还是说,你还有什么别的目的,没有告诉我?”
周行一片好心被当成驴肝肺,气的肺管子冒烟:“别的目的?你瞧瞧你自己,还有什么值得我贪图的?你也配?”
沈言非移开目光,三两步便先上楼了。
周行站在原地,在他转头奔上楼的时候看见他眼角隐隐折射的光点,心头的熊熊怒火被浇熄了大半,反升起乌云般的灰来,压得他喘不过气。
周行一直没回来,沈言非窝在沙里,想和谁说说话,却现自己平日里好像与什么人都能谈笑两句的,事实上,一个朋友都没有。
半晌,给沈言齐打了个电话。
“……怎么啦哥哥?”
电话那头又是急促的鼓点,沈言齐捂着话筒手工降噪后的声音听起来依然透亮。
妹妹的声音叫他的脑袋镇定了许多:“没事,吃饭了吗?”
“这都几点了,早吃过啦,再练一会儿就要演出了哥。”
“好,那你早练完早回去吧,挂了。”
“嗯嗯。”
沈言非挂了电话,拿上外套出门去了。
一路从五道口骑着车往北走,足足骑了两个小时,脸颊被冷风刮得没了知觉。放下小车去买了几瓶酒,然后又爬了一会儿山坡,总算在乱草中坐下。放眼望去,面前是一座废弃的中学校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