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放看着他,问道:“那你觉得你符合我的标准吗?”
今天的每一句话,都在意料之外。
阮棠只思考了短短三秒,就果断摇头。
林放轻声道:“那你觉得我们为什么会走到一起?是因为你的见色起意,还是因为我的居心叵测?”
这次阮棠想了很久,想不出来答案,所以没有吭声,眼睛慢慢垂了下去。
“你不知道,我也不知道,但三少之前跟我说过一句话,他说喜欢是放纵,爱是克制。”
“宁言让我离开,给你时间缓冲,我听从他的话走了,但车子开出去不到五分钟我就后悔了。”
“觉得我做不到,我害怕、焦虑、坐立难安,担心你像之前那样不告而别,甚至觉得生气愤怒,不明白你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绝我。”
“我回来的路上满脑子想的都是把你抓过来,拉进怀里,困住你,好好问问清楚你究竟想做什么,为什么要这样反反复复地折磨我,给了我希望又一次次把我推开,想把你压在床上,那时候的你会很听话。”
“但是敲门的时候,我忍住了。”
“我也不知道为什么,就是忽然想到,你可能已经睡了,所以不大想打扰到你。”
阮棠垂着眼眸安静地看着地面,很安静,就像个呆滞漂亮的木偶。
现在这个木偶在落泪,在哭泣。
像往常一样,没有人能听见他的哭声,但林放这次一直看着他的眼睛。
所以他很清楚他是从哪句话开始哭的。
“宁言说你很害怕失败,就会给自己留很多条退路,以保证自己绝对不会处于孤立无援的绝望境地。”
“所以我突然想明白了,我要跟你结婚这件事,从某种意义上来说,就是在断你所有的退路。”
“你不愿意很正常。”
“比起结婚,你可能更想要谈恋爱。”
林放看着双眼通红,在努力忍住抽泣声的人,语气平静,但无比真诚地问:“你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吗?谈多长时间由你决定,我不会逼你,你觉得什么时候我适合结婚了,我再向你求婚。”
“阮棠,我只想要一个机会。”
就在这个时候,阮棠口袋里的手机响了下,他抹掉眼泪拿起来看,是昨天跟他聊天的那个人回消息了。
对方:喜欢是放纵,爱是克制。如果他是真的爱你,那他会学着怎么克制自己的感情避免让你为难,而你要学的刚好相反摆脱清醒,放纵自己。
看着最后那八个字,阮棠愣了很长一段时间。
就仿佛被定住了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