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年前,她用过期碘伏给他清创的时候,他痛得发抖。
十年后,她吐血而亡,他没能在场。
一滴液体从他右眼角滑落。
脚步声从走廊尽头传来。
静室的门没有关。
来人站在门框边,一只手撑着门沿,另一只手拎着一个黑色的手提箱。
“又在这睹物思人了?”
声音慵懒,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上扬尾音。
巳蛇没回头。
来人自顾自走进来。
她很高,一米七五左右,穿了一件剪裁贴身的暗红色旗袍,领口开到锁骨下方,露出一截线条分明的颈部。
头发是浓烈的酒红色,烫成大卷,散在肩膀两侧,衬得皮肤像上好的羊脂玉。
申猴叹了口气,在他对面盘腿坐下。
旗袍的开叉在膝盖处裂开,她毫不在意,一只手托着下巴,红色的瞳孔打量着巳蛇的脸。
“我再问你一次。”
“你真打算这样做?”
巳蛇转过头来。
他的脸在暖黄灯光下显出一种不真实的精致。
白发披散到肩膀,眉骨线条锋利,鼻梁高挺,嘴唇薄而苍白。
如果不是那双瞳孔深处游弋着的某种近乎疯狂的执念,这张脸足以登上任何一本时尚杂志的封面。
“不必再问,没有她,我自己一个人活着又有什么意义?”
申猴的手指停在吊坠上方。
“你知道这件事一旦被辰龙知道——”
“那是以后的事。”
“沈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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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嗯。”
“你是我见过的最聪明的人之一。”
申猴收回手,语气平淡,“你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,灵魂锚定术的成功率不到百分之三,就算成功,回来的也未必是你认识的那个宋暖。”
沈燃没有接话。
他低头,拿起白兔吊坠,攥在掌心,银兔的耳朵硌进他残缺的无名指断面。
“但我已经找到载体了。”
申猴的眼神变了。
极细微的变化,瞳孔收缩了不到半毫米,但以她对自己身体的控制力而言,这已经算是“震惊”
。
“血缘载体?”
“直系血亲,共享至少百分之五十的基因序列,灵魂锚定的排异率降到可控范围内。”
申猴沉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