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着兄弟们的感叹,君少廷想的却是新城建成之后,自己与叶问溪不分昼夜商讨出各种办法,再经内阁朝议,推行的一道道办法。
五座新城建成,不能只有那一批居民,于是,又再调动户部往全国州府盘查百姓的田粮情况。
将内地人多田少处的百姓、土地贫瘠处的百姓、更有山里的百姓迁出,出兵护送而来,分屋分田,在这里扎下根基,有了如今的模样。
一行人三日穿一城,又行半个月,就已看到边城的城楼。
这就是边城了。
楚望雪听到叶景珩说出这个名字,眼眶变的潮湿。
他的父亲,为了一生的抱负,离家来到边城,可是壮志未酬,永远留在了这里。
叶景珩在她肩上轻拍,自己下马,往前递上叶牧的腰牌:“请通报平知府,请予一见。”
如今的边城知府,正是当年知府平一江的二公子,平定川。
刚刚听差役说来人到了城门却不进城,直接递腰牌,还道是朝中来人,接过腰牌一看,见正中是一个“叶”
字,就吃了一惊,急忙命人带马,直奔城门。
迎出来一见,不但是叶牧父子全到,竟然还有叶问溪和君少廷,顿时又惊又喜,见叶牧微微摇头示意,领会他们不想表明身份,只行一个常礼,将人迎了进去。
进入边城,一行人也顿时感觉到边城的变化。
从前的边城,多半的住户就是军中将士的家眷,少半是周边迁来的百姓,街上虽有各式店铺,却并不多,行人更是寥寥,从来谈不上繁华。
而如今,九年前内城未完成的工程已全部完成,整座城变的规整许多,街上行人变的熙攘,妇人的谈笑,孩童的打闹随处可见。
这一来,感慨的就要数君少廷。
他来时,虽说边城已建,可也不过是为了防狼修起的城圈圈,里头只有兵马,没有百姓,与其说是座城,不如说只是一座兵寨。
平定川就伴在他的身侧,见他的目光向两侧观望,似明白他在回想当年的情状,就道:“那时两位公子极力促成扩城,父亲便与我们说,此事做来不易,可若是做成,是边城一方百姓之福。”
君少廷侧头看他,问道:“所以,当初为官,你特意上殿请旨,调来边城,便是为了完成平大人的遗愿?”
平定川点头,见知府府衙已在前头,就没有再说。
府衙前下马,平定川引众人入府,直到下边的人都退下,这才跪倒见礼。
叶问溪摆摆手唤起,说道:“我们此来不过是私事,你不必张扬。”
这才将要祭拜楚拓的事说了。
平定川问明白离楚拓的祭日还有一个月,知道叶问溪来一趟,边城的政务和大津关的军务总要问一问,便即让人去安排。
如今大乾与北丘的互市仍在辽域城,这几年下来越加繁盛,大乾这边仍以药材和玉器为主,近几年更加多了粮食的输出。
北丘那边,仍以铁器和马匹为主,渐渐增多的是毛皮。
互市也不再限于官方,也允许百姓自行贸易,只是出关入关需要往官府申领进入互市的木牌。
这次叶问溪未去,是叶景珩带着叶无名前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