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的私库,等闲没有人敢去,自然较旁处安全。
众人都点点头。
事情说到这里,与叶云锦所说的完全吻合。
随着陶嬷嬷的讲述,众人似看到当年的场面,一时都没有说话,而百姓中却是一片纷议。
在北地军举兵之前,他们纵受恶吏欺压,也只道只是那些人的恶行,从不知道,高在九重天上的天子,竟也这等卑劣狠毒。
也不知道是何人,在人群中喊了起来:“诛杀暴君,诛杀暴君!”
这一声喊出来,很快,百姓们都跟着喊了起来。
此一刻,他们无比明白,为什么北地军举兵,打出的旗号不是如“清君侧”
之类的名义,而是明晃晃的打出“诛暴君”
的旗号。
因为,前者成功,皇帝可推出身边的大臣抵罪,举兵者得一个封侯拜将,而后者,是表明了要改天换日,建立新朝。
如果说,在此之前,他们对旧朝还有什么留恋,到了此刻,是完完全全的厌弃。
很难想象,那样的一个人,是统领他们,让他们侍奉的君主。
听到百姓的喊声,慕崇宗早已面如土色,整个人瘫软在地,再说不出话来。
再次听到母亲身亡的过程,叶云锦却早已气血上涌,喝道:“好,今日便诛此暴君,以谢天下!”
铮的一声,腰间长剑出鞘,挺剑就向慕崇宗咽喉而来。
只是他快,叶景辰更快,也是一声兵刃出鞘的脆响,人影向前疾闪,已将叶云锦的兵刃架住。
叶云锦红了眼睛:“二哥。”
“小五,弑父不祥,他虽该死,却不该你来动手,更何况,话还没有问完呢。”
叶景辰疏朗的声音说的郑重。
叶云锦呆了呆,已被叶景辰拉了回来。
不错,问询还没有结束。
君钰廷抬手,阻止百姓的呐喊,又再缓声道:“后来呢,为何会演成宫变?又为何说是叶妃谋反?”
是啊,这是叶氏一族流放的根源。
所有的目光又都放在陶嬷嬷身上。
陶嬷嬷微微摇头,哑声道:“是因那位太医目睹叶妃娘娘身亡,自知也难逃一死,就在众人忙着刚出世的婴儿和刚刚身亡的叶妃时,他逃了出去,等到皇上现,已是一个时辰之后。”
想不到还有这件事。
众人听着,都是惊讶。
陶嬷嬷道:“皇上本想等到天黑,命人悄悄送叶妃娘娘的遗体回去她的宫里,之后报上猝亡,可是现那太医逃走,立刻命人封锁了所有的宫道。”
如此一来,莫说太医寸步难行,就是叶妃的遗体和刚刚出生的十二皇子,都没有办法送出去。
回想到当初叶氏获罪,叶松只觉得掌心都是汗,一颗心怦怦直跳,一时只觉得喉咙被堵住似的,说不出话来。
后边的叶景珩向他背影看去一眼,看到他微颤的衣袖,略一沉吟,代为问道:“之后呢,纵是叶妃娘娘的遗体一时无法移动,又为何说成是她谋反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