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柴禾?”
叶景珩错愕。
温长平点头,叹道:“这大雨一下这么久,这府衙存的柴禾早已用尽,后边用的都是我们大军带来的,可之前做了全军的干粮,在河那边时已经所剩无几,今日又要备几路人马的干粮,柴禾怕撑不过今日。
城里的柴禾,大多是有专门的樵夫往城外砍来售卖,这大雨连下许多天,先不说樵夫也无法出外营生,就是能去,又哪里去找干木材?
在场的几人都是错愕,不禁对视几眼。
祁赫拍桌子道:“那就满府里搜去,将用不上的家具都拖出来砍了烧柴,再不行拆门,总不能让将士们饿着肚子去。”
只能如此!
几人又再对视一眼,都微微点头,温长平也就唤人去拖家具。
听到有几间屋子翻东西的声音,叶景珩皱眉:“我们没有柴禾,只怕百姓也艰难,这雨再不停,纵有粮食,也无人能吃上口热饭。”
叶问溪走到门口,隔着回廊,但见那雨砸在院子里,溅起一片片密集的水泡,低声道:“这商都府衙屋子虽多,可家具总有烧完的时候,接下来,拆门,门要是烧完了,是不是得拆这廊子?”
祁赫一拍桌子:“是啊,还有这廊子,那一根大木柱子就能砍出好多的柴来。”
你还真拆?
几人看他一眼,可想想,似乎也没有更好的法子。
叶问溪再往外几步,抬起头,但见头顶仍是乌沉沉的黑云,只是纵是如此,这天终究是亮的,心中微微动念,招手唤叶景辰:“二哥。”
“怎么?”
叶景辰跟了过来。
叶问溪指院子里一株玉兰树:“二哥帮我取一根粗些的树枝来。”
叶景辰一愕,忍不住失笑:“这样的事你倒是照顾二哥。”
那玉兰树离门口不过数丈,平时去取不费吹灰之力,可是如今这大雨,出去一下子就会浇个透湿。
叶无名忙道:“姑娘,还是我去吧。”
也不等人应,已拔剑在手,几步冲入雨里,挥剑向一根粗树枝砍去。
何跃正带着人从一间屋子拖柜子出来,见他这一剑砍去,那树枝只是砍出一道口子,就扬声道:“无名,砍树用剑哪里能行?接斧子。”
说着,手里一把砍柴的斧头向叶无名丢去。
叶问溪和叶景辰见那斧头夹着呼呼的风声直奔叶无名,同时吃一惊,喊道:“无名,小心!”
叶景辰已身形疾纵,穿过雨幕,向树下掠去,伸手去抓斧头的木柄。
只是他终究远一些,人刚近前,就见叶无名一脚勾着树枝,身体骤的倒挂,已一把将斧头抄在手中,又骤的仰身而起。
叶景辰晚他一步,一手抓空,人一个空翻落在树下,抬头见叶无名姿态从容,一愕这下,忍不住笑:“想不到无名有此功夫。”
叶无名听到两人的喊声,更见他飞身而来,显然是着急自己,心中一暖,歉然道:“二少爷,你身上都湿了。”
只这么一下,叶景辰整个人已经浇的透湿,衣裳都紧紧贴在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