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叶无名说出这番话来,大嫂顿时一怔,瞬间露出一脸惊喜,急声问:“这位公子见过憨娃?”
话说出来,也顾不上满地的泥泞,立刻在台下跪倒,连连磕头,“还请公子明示,可知在哪里能找到憨娃?”
叶无名一愕,很快回神,忙跃下台将大嫂拉起来,摇头道:“无名是神女奴仆,不是什么公子,大嫂不必如此。”
叶问溪听他说到“神女奴仆”
四字时,语气里非但没有卑微,反而有些自得之意,不禁向他深望一眼,开口道:“无名,外头下雨,请大嫂上来说说。”
叶无名回身向她行礼,应道:“是!”
又再转向大嫂道,“大嫂请到台上说吧。”
大嫂见只是这么一会儿,他身上原本干爽的衣裳也已经透湿,颇过意不去,点点头,随着他自旁边步梯上来,看到【憨娃】,再忍不住,冲前几步一把抱住。
叶问溪刚“嗳”
的一声,一下没有拉住,眼睁睁看着【憨娃】在大嫂怀中化泥,沾了大嫂满身,忍不住叹一口气。
大嫂将“儿子”
搂在怀中,虽只一瞬,可那小身子的柔软是那样实实在在的感觉,与这些年梦里的虚无完全不一样,一瞬间又红了眼,双手捂住沾在身上的泥,竟舍不得抹掉。
后边滕曼娘几人上来,拿了干净帕子替她收拾。
大嫂忙摆摆手,转身看着叶无名,唤道:“这位……这位小哥。”
他既已说了是奴仆,也就不再以公子称呼。
叶无名点点头,转向叶问溪恭敬回道:“无名是在七年前,京城郊外一处庄子见过憨娃,虽说形容有些变化,相差倒也不多。”
大嫂一把抓住他,颤声问:“庄子?什么庄子?他……他在那里做什么?”
叶无名道:“是一处富户的庄子,他……”
话说一句,有些不忍,默一默才道,“他是在那里为奴,那时卖去也不过数月。”
大嫂闻言,顿时哭了出来:“他可是良家子,哪一个天杀的,竟将他卖了为奴……”
哭着身体下滑,坐倒在地。
滕曼娘忙将她扶住,温声道:“大嫂,如今既有了消息,我们设法找去就是。”
大嫂哭声顿停,翻一个身,给叶问溪跪倒,磕头道:“还请神女相助,民妇愿意为神女当牛做马。”
叶问溪忙伸手扶住,点头道:“大嫂莫要如此,此事既有线索,等我们回京自会去查,必要寻个下落。”
只是一个为奴的孩子,经过漫长的七年,会有什么样的遭遇谁也不知道。
更何况,十年前失踪,七年前叶无名见到他时,穿的还是丢失时的衣裳,可见那三年所经手的人没什么正经人家,也就不说将人活着找回来的话。
大嫂哭着连连点头,哭道:“为了寻他,他爹连年四处奔波,五年前也去了,他……他可是我们当家的唯一的血脉。”
众人听的恻然,只能温声劝慰。
叶景珩上前道:“大嫂,若是大嫂走得开,等我们回京,大嫂不妨同行,有了憨娃下落,大嫂也能即刻得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