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。”
苏长安起身,拿起大黑刀,“我去外面看看。”
顾承霄眉头一拧。
“这是要出去修炼?”
“嗯,去试试一些想法。”
他把刀背搭在肩上,
“账算得再漂亮,也得上手称一称。万一我其实厉害得不讲道理,那这四十多天不就省了?”
苏长安推门而出,夜风一下灌进衣襟。
御神步,苏长安几个起落消失在天下斩妖司的防线之外。
落星崖的夜从来不是全黑的。远处九棵战争古树撑开巨大的树冠,枝叶间挂着一盏盏阵灯,像星子落进了树里。
几支轮战小伍正从外线回来。
他们没有大声说话,伤重的被同伴架着,伤轻的自己按着伤口往前走。
有人刀鞘裂了,有人肩甲歪着,还有个年轻军士眼神木木的,似乎还没从方才那场厮杀里回过神。
苏长安脚步慢了一点。
他刚想让开,前面端忽然传来一阵短促铜哨。
“左侧残尸未净!”
“有骨甲!”
话音刚落,一截断石后猛地撞出三具尸傀。
它们不是尸王,却也不是寻常行尸。最前一具胸前骨甲外翻,像被某种邪术硬生生从肋间扯出来的盾。
第二具拖着两条腐烂长臂,指骨末端有灰白毒雾。
第三具半边头颅塌陷,眼眶里却亮着幽蓝魂火,刚一现身,便让附近几个伤卒脚下软,神魂像被细针扎了一下。
坠后的伍长咬牙提刀,正要硬顶上去。
一道清瘦身影,已从容越过他身前。
“借过。”
话音清淡温和,不含半分戾气。
下一瞬,漆黑刀影骤然掠落。
封神刀法第四重。
斩凡。
这一刀无声。
没有震天威势,却藏着极致的刀道奥义。
咔嚓。
骨甲从斜下方裂开。
那具尸傀还保持着前冲姿势,下一瞬,整个胸腔连同魂火一并被刀意撕开,重重摔在石板上。
第二具尸傀扑来时,毒雾已经漫过半丈。苏长安身形一晃,御神步先动的不是脚,而是神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