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行笔墨落得慢一分,城头就可能多死一批人。
可若这权柄在他手里,那一行笔墨便能变成出城救人的军令,变成打开库房的令符,变成压住内斗的铁律。
崖主令的分量。
它不是虚名。
不是荣耀。
也不是别人争抢的玩物。
它是一把能撬动落星崖生死局的钥匙。
沉默许久后,苏长安转头看向安若歌。
“你刚才说,我若不往高处站,就只能看别人脸色行事,是吧?”
安若歌轻轻点头。
“嗯。”
苏长安挑眉轻笑,少年意气终于重新从眼底亮起。
“那我若真坐上那个位置,往后,就该轮到他们看我的脸色了。”
安若歌看着他,眼底笑意温柔又笃定。
“那也挺好。”
苏长安失笑。
“你就不怕别人说你怂恿我争权夺势?”
“我没有帮你争权。”
安若歌摇头。
“那你在做什么?”
“我只是帮你看清自己的本心。”
这句话落下,苏长安心中最后一点郁气也散了。
他静静看着安若歌,眼底多了几分真切赞许。
“你很懂得说服~。”
安若歌回眸轻声道:“是因为你惦记的,穿上军装的人,能不能活着回来。”
苏长安笑意缓缓淡去。
她又说中了。
他想让他们活着。
而那枚他曾经避之不及的崖主令,也终于不再只是旁人口中的权力游戏。
它成了他必须直面的破局钥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