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话一出,局势瞬间逆转。
最先慌的是那名矮胖厨役。
他额头冷汗涔涔而下,双腿发软,眼珠慌乱乱转,像是在找能钻进去的缝。
第二个是那名总灶甲士。
他嘴唇发白,手指不停摩挲刀柄,明明没拔刀,却像是已经握不住刀了。
第三个,是那个说石小开“偷吃”
的人。
他悄悄往后退了半步。
苏长安看见了。
“退什么?”
那人身体一僵。
苏长安看着他:“刚才作证的时候,你站得挺稳。”
那人脸色惨白。
裴照突然开口:“苏都尉,何必如此咄咄逼人。此事本就是查验,若有误会,自然——”
“误会?”
苏长安打断他。
“逼人剖腹,叫误会?”
裴照沉默一瞬。
苏长安道:“裴千户,你刚才说得很好,心中无鬼,何惧一验。”
“现在,我也说一句。”
“心中无鬼,何惧一死?”
裴照脸色彻底冷了下去。
秦烈怒道:“苏长安,你这是威胁!”
秦烈怒声低吼:“苏长安!你这是赤裸裸的威胁!”
“对。”
苏长安承认得很干脆。
秦烈被他坦荡的态度噎得瞬间失语。
苏长安目光清冷,扫视三人:
“你们拿一条石小开的性命逼他自证无罪。那我便拿你们的性命仕途,逼你们自证无心作恶。”
“很公平。”
“这叫按你们的规矩办。”
围观的年轻斩妖使听到这里,眼神变了。
刚才他们憋屈。
现在忽然有些痛快。
有些事就怕换位。
刀架在石小开肚子上时,几位千户说得云淡风轻。
现在刀锋转向他们身后的人,他们便开始讲分寸、讲误会、讲不要咄咄逼人。
世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。
天下间最不公的双标,莫过于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