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神色怅然的伯伦希尔,何塞心中一动。
秉持酒神精神的伯伦希尔在大多数时间里,都让何塞感到忌惮。
他畏惧这个疯女人的凶悍,还有喝到烂醉如泥,眼底却始终有份理智的反常。
这还是何塞第一次见伯伦希尔这么……想念什么,还有点散不开的浓郁难受之情。
这个总是醉醺醺的女孩子此刻有种清醒的悲伤,以及放任自流,混混沌沌的贪恋。
因为一个普通人,因为她口中的拉格莎曾想让昆图留在岸上当这种普通人。
“拉格莎是你妈妈,对吧?”
何塞假装随便聊聊,实际上想多挖点伯伦希尔的底,
“威风凛凛的海盗船长,居然想安排儿子上岸生活?”
何塞誓他是来掏底,不知为何,说出下一句话时,带了点心酸的讽刺,
“哈,按照船上的规矩,过于孱弱无能的人,不是……”
不是应该被视作耗材的吗?
在何塞的记忆里,他的父亲原先只是有些严厉,但依旧有着对血亲的关怀之心。
在那件事没有生之前,何塞听从着父亲的教导,安心学习着那些未来船长必备的课程。
直到,为了彻底摆脱海盗的身份,为了完成英王给予的任务,从那片死亡海域中冲出。
何塞见证着父亲做下了那个选择。
官方夸奖的“英勇”
代价是如此的高昂,偏偏何塞无法忘却,忘却那里其实没有海盗,也没有风暴。
只有他们的良知和同伴,被那片噩梦般的海域带走了。
断肢残臂,无辜者肆意横流的血,父亲说这是弱者在大海中该有的地位。
何塞依旧喜爱着航海,擅长着赌博与把握船头的方向。
他只是,太容易梦到那些事了,不得不服用大量的烈酒来助眠。
何塞想着过去的事,念起父亲曾要求他必须承担起的职责,苦笑:
“海上只容得下最英勇健壮的勇士,容不下胆怯或瘦弱的人,我以为这是海盗们的公识。”
他的话让伯伦希尔沉默了片刻,伯伦希尔道:
“大部分人是这么想的,包括拉格莎。”
“不过,啧,他们表达的都会很委婉,更多像是建议,建议昆图留在陆地上。”
“而你,铁钩,你这么直白不留情面的话,让我想起了一个我很讨厌的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