教条替阿曼达擦去了脸上未干的眼泪,动作轻柔。
“当初确实是我不告而别,为了我们各自的未来,也为了躲避最后的见面。”
“你知道的,我是个笨嘴拙舌的人,我不擅长说离别。”
教条有些无奈,
“我也没想到你会追到这里,明明分开的时候,我已经解决了你痛苦的根源。”
阿曼达咳嗽一声,问:
“有段时间,我再也看不到那只巨大的眼睛,也听不到那些混乱的耳语了。”
“你怎么做到的?”
教条不打算把功劳揽到自己身上,她诚实道:
“最关键的还是你。是你为亲近我们而痛苦,你铁了心不要这份额外的恩赐。”
“我的体格,力气,内心的苦闷,在外界人看来是个异类,在我教却备受重视。”
“我见你不喜,提出你在配合我教进行的越狱行动上有功,希望同僚们能想办法转移你被余光瞥见的现状。”
“在‘隐士’与‘使徒’眼里,我身为‘教条’,说的话还是有些分量。”
“漆黑之眼收回了目光,以后你只要不刻意接近,重新出现在我们附近,就不会再被困扰的。”
教条责备着阿曼达,
“我看你脸色不好,就知道你最近是不是又没睡好?阿曼达,你不该来的,你的主动靠近是在唤醒过去的痛苦。”
阿曼达撇撇嘴,没有说话,只是看着微微有些不太高兴。
教条放缓语气,转移话题,
“那你这段时间在外面过得怎么样?我是自愿追逐着黑夜,犹如溺水之人,紧紧抓着能将我解救上岸的绳索。”
“你呢,离开了监狱,有没有获得你想要的生活?”
阿曼达想也没想,果断点头。
“在外面的日子和我想的一样好。”
阿曼达道,
“最初我有些应付不来,虽然手上有点钱,但很多人欺我年轻孤单,想要蒙骗我。”
“幸好我是狱里长大的女孩,我或许不会很多事,新奇目之所及的一切,却把人性的恶防备得仔细。”
阿曼达细声细气道,
“你送给我的光学玩具,让我对小匣子里的光影变化非常着迷,频繁去光学展观赏,学习。”
“我认识了一位勒鲁老先生,他是位白苍苍的绅士,温文尔雅,眼界辽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