特蕾西不为所动,只道,
“一万年前,猩猩不知道用桑麻,用蚕丝织一件衣服,更不明白木头怎么用来组建房屋,直到走出山洞的第一只。”
“一千年前,人类无法理解飞行的原理,他们笃定大地归人类,天空归上帝,直到尝试制造翅膀的第一人。”
“十年前,所有人相信自然是无法预测的,风雨雷电的灾难是天灾,天降之灾,人何以避?直到决心观测天气变化规律的第一人。”
“现在,这里的大多数人在说人是战胜不了神明使者的。”
特蕾西眯起眼睛,
“但历史一次次证明了,真理,掌握在少数人手里。”
“人类文明的进步,从来都不来自神,而是来自你们眼里不知天高地厚,不知神威人弱的先行者。”
这话太过匪夷所思,不屑之意溢于言表。
使徒安大怒,阿尔瓦与黑猫反倒若有所思。
“我在楼上看到了的,你们用尸体拼的花。”
特蕾西讥笑,
“我身为人,身为一名热衷机械学的科学家,欣赏不来这种盲目信仰酝酿出的腐臭。”
花朵向来娇嫩易逝,她只相信那些坚硬而闪光的——
那才是永不颓败的梦与浪漫。*
比两位教会高层反应更大的是黑猫。
它瞳孔放大,伸出爪子,疯狂指指指,就差跳起来在隐士与使徒耳边大叫了。
与世俗中的教会不同,漆黑之眼特立独行。
你以为祂喜爱信仰坚定浓厚之人?
错。
祂比任何人都渴望叩开科学的大门,那是一种纯粹的好奇,像是新生懵懂稚子对广袤世界的好奇。
阿尔瓦,就是他们想找到的‘科学的天赋’,一把启动更美好的世界的钥匙。
可天才,不嫌多,尤其是锐意进取的。
“哦?看样子我成为了新的被选中者?”
旁观了查尔斯与温迪的下场,特蕾西无师自通了那略显激动的猫语,面露微笑,
“接下来你们是不是要说我该感到荣幸了?”
特蕾西把他们该说的话都说完了,隐士和使徒还能说什么?
安冷哼一声,不再多言,果断出手。
以一敌二,特蕾西却不慌不忙,操纵着手里巴尔克塞来的便携式控制器,升起机关墙。
“霍尔特先生与福特小姐是没有见过,我不同,我看了好一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