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我的视角,我只知道赫尔曼一直在供给资金。步入社会后,他消失了两年,但两年里,每个月,钱都会准时打入研究账户。”
“我焦虑过他的去处,却根本没有询问的机会。在独自拿钱研究了两年里,我又渐渐对永动机的存在起了疑心,信念动摇。”
“所以两年后,他回来时。面对像一个赌徒,只坚信着自己能成功,坚信永动机存在,研究有意义的他……”
“我们之间问题的矛盾,最终也是围绕着永动机展开的。”
阿尔瓦坦率,
“接着就是争吵,不欢而散。直到他死去,因为没有人为他收尸,这消息最终通报到了我们的导师那里,导师又转告给了我。”
“我们这才赶去了他生前的居所,替他整理遗物,得知了他这些年的经历。”
“我为此感到愤怒,我不理解我的好友怎么变成了一个这样的人,但逝者已矣,我没有机会去责问他了。”
卢卡的嘴角抽动了一下。
他的表情像是有点想哭,又不想在这个场合落下泪,显得自己气势低人一等。
卢卡该怎么说呢?
洛伦兹教授并不知道赫尔曼对巴尔萨克家的伤害。
洛伦兹教授也无法感同身受,无法对赫尔曼口出恶言。
面对这毁掉一个女人一个孩子的恶徒。
洛伦兹教授唯一能做的,是感到了愤怒,但最终无话可说,仍然妥善地安葬了赫尔曼。
远近亲疏,一目了然。
“可以,非常好,那最后一个自取其辱的提问。”
卢卡开了个玩笑,
“希望你不会感到烦躁,毕竟这是难得的,你愿意有什么说什么的时候。”
阿尔瓦表情没变。
他平静看着卢卡开口,问出了那个双方都心知肚明的问题:
“那你曾经对我的那些栽培,我是说……在矛盾还没有生时,那些倾尽全力的扶持,是因为我的天赋吗?”
“比如说,你仅仅站在教导者的角度,认为我是一个值得你托付你所有学术资产的优秀继承者?”
“是因为赫尔曼。”
阿尔瓦答,
“第一次见到你时,我合上你带来的那份手稿,恍惚间觉得,坐在对面的是年轻时的他。”
“你报上的姓名让我知道了你的来历,明白我的恍惚并不是错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