漆黑之眼的教义很少要求绝对的信仰忠诚。
恰恰相反,提倡教徒们积极摆脱愚蠢的行为,更胜于虔诚祷告。
那无处不在,平时隐于黑暗的眼眸,明目张胆更偏好指派头脑灵光聪慧的人来成为教派的中层力量。
这是一种非常理性的表现。
毕竟光有虔诚的心,是无法管理好底层信徒,无法壮大教派的。
叫一个聪明人来干活,事半功倍是最浅显的好处。
黑猫眼里的慈爱简直要溢出来了,示意自家的教派领袖快点招人。
阿尔瓦单刀直入:
“那些从我这里偷走的手稿,你应该都看完了。”
“什么感想?”
卢卡满怀警惕,
“你说的难道是针对上面那些设想的看法?”
阿尔瓦点头。
“呵,胡言乱语,荒唐至极!”
卢卡毫不犹豫给出了答案。
诚然,他现在的处境很不妙。
身处囹圄,他应该表现得更知情识趣一点,起码藏起自身的攻击性。
然而这有什么用呢?这只是对付普通人的手段。
无论怎么进攻都会被轻而易举化解,甚至能在必死局里刹那出现在另一个地方。
连墙面都可以徒手拆除,短短一会,就毁掉了卢卡给自己准备许久的堡垒。
敌人太过强大,也过于理性,不会意气用事。
卢卡便懒得伪装了。
他有神。
卢卡有不低头的自己。
“如果那是一个学者的研究方向,我只能说唯有那偏僻城镇里一文不值,对物理半懂不懂的人,才会煞有介事,乱涂乱抹画出那些所谓的资料。”
卢卡毫不留情,
“那些手稿里,部分设计思路前后丝毫没有连接性,想到哪儿画到哪,纯做梦。”
出乎意料,阿尔瓦没有否认。
他坦然承认:“你说的很对,你在这方面的感知依旧敏锐。”
本来还想滔滔不绝的卢卡一噎,恶心感浮现心头。
卢卡之前对隐士的出现没什么熟悉感,尚且能心平气和对待。
可是对方却轻描淡写展现着对过去的熟稔,和不以为意。
“那些手稿整理,收录的,是科学展史上的一部分‘死胎’。”
阿尔瓦有条不紊介绍道,
“它们因为不同的原因,被埋葬在了厚重的历史下,不为人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