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切都如同往常一般无二。
·······如果只有这些,她很适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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帝王东巡的第一天,佟宛宛练了字。
帝王东巡的第二天,佟宛宛去湖边钓了鱼,当然,照例是空军回来的,不过,她用豆蔻钓的鱼亲手炖了鱼汤,还挺好喝的。
帝王出巡后的第三天,那日天气晴好,又没有风,佟宛宛便骑马去追云,和秋天的轻云不一样,冬天的云总给人一种连绵不断、凛冽稀薄的感觉。
她追了好久,都追不到那朵云的尽头,反倒是热出了一身的汗,她干脆摘下暖帽,将大氅扑在地上,一面散着汗意,一面躺在干枯的草原上晒太阳。
猎犬在一旁跑来跑去,细细的身子像闪电一般,快得叫人只能看到残影,而后又在猫狗房小太监的哨声中,献出自己的猎物,其中大多数是兔子,还有个别水鸟,甚至偶尔会出现麋鹿。
······虽然现在的麋鹿还不是保护动物,但佟宛宛还是莫名的有种心虚感,连忙用肉干换下那头幼鹿,再将其送回到鹿妈妈的身边。
自觉做了好事的她很是开心,却不曾想到傍晚时分便开始一阵又一阵的头疼,回想整日,只能是跑马时受了寒风所致。
明明和宫女们没有任何关系,她们几个却又是自责,又是担忧。
银杏连忙拿来艾草,一直替她灸着大椎穴,豆蔻则是拿出铜制的熏笼为她熏头,锦娘则是拿出刚做的黑貂皮的帽子,叫她在屋里也戴着。
貂皮真的很重,佟宛宛不想带,但她刚将帽子从头上拿下来,身边的几个宫女便露出伤心又自责的神情,叫她的手如同千斤重。
就这样,她头上戴着帽子,身边烤着火,怀里还抱着汤婆子,滞留的寒气有没有被逼走不知道,反正‘阳气’肯定要从头顶冒出来了,真的,若是叫她现下出门,定能看到她头顶上氤氲的雾气!
“要不”
,佟宛宛不忍心拒绝身边这些宫女的好意,便同她们商量着能不能别这么夸张,“咱们把帽子去掉?”
出汗了还得洗头洗澡,还怪麻烦的。
豆蔻是一万个不同意,寒气入体可不是小事,且不说对子嗣的影响,便是那痛就叫人很难熬了,她家里的老娘就是做完月子用凉水洗了尿布,如今变天时手指的骨头缝里像是刀刮一样,又酸又疼。
“您想想敬嫔娘娘的腿”
,她一面说着,一面将炉中的炭火挑得更旺,“如今多难熬啊”
。
佟宛宛不说话了,前几年仪宁刚坏了腿的时候,滚烫的帕子捂上去,膝盖瞬间便红了,但仪宁却依旧道不够热。
也是,日后没有景仁宫的暖房,的确应当更仔细些。
她老老实实地戴好帽子,抱紧汤婆子,正按照银杏的交代保暖捂,却听外头传来一阵喧闹。
······怎么回事,这个时候的南苑还能有外客?
佟宛宛有些好奇,站在窗户后头,从缝隙里往外头看,只见夕阳的余晖中,一个身着青绿色织锦夹袄的女子正匆忙向她奔来。
是仪宁,仪宁来看她了!
第203章小惩大诫
故人一见便开眉。
两姐妹手牵着牵手,心连着心,二人不分主宾,一面说着话,一面团团围着炉火坐下,有宫人送上茶水点心和小食,一并放在铜网烤,既可一直温热,又能为殿内增添香气。
红枣、桂圆、玫瑰等物在沉浮间为茶水染上蜜色,亦让茶水变得如同蜜汁一般香甜,王仪宁顾不上喝茶,只忙着上下打量,嗓音中还带着涩意,“娘娘瞧着又清减了……”
去通州之前,娘娘的脸颊丰盈透润,如同上好的粉珍珠一般光彩照人,而如今,只剩下尖尖的下巴和过于消瘦苍白的面庞。
“哪有”
,佟宛宛怀疑王仪宁对她有‘闺蜜光环’,或者看她的时候自带滤镜,“不仅没瘦,反倒胖了好几斤”
。
当初以为要打仗那会子的确是瘦了不少,但知晓一切如常便又很快补了回来,而且她感觉自己好像有点子过劳肥,整个十月份那么忙那么累,她不仅没瘦,反倒还吃胖了。
若不是她喜欢多长些肉的自己,否则真没天理了。
王仪宁不信。
在她眼里,娘娘不仅人瘦了不少,看着也不像之前那么有精神,明明还没到最冷的时候,屋子里却点着好几个炭盆,明明脸都红了,还要戴着帽子围着火炉!
……可怜见的,娘娘肯定是受了不少苦楚。
“哎哎哎,你,唉,怎么还哭了?”
佟宛宛手忙脚乱地将汤婆子放在一旁,再掏出帕子去擦仪宁脸上那怎么也擦不干净的眼泪,“真的没事,真的!”
说着,她还站起来转了两圈,“瞧瞧,我好着呢!”
见仪宁的视线依旧在碳炉、帽子上来回打转,她才恍然大悟,“你误会了,身上的这些是因为下午出去跑马时受了寒,在这捂汗呢”
。
王仪宁泪眼涟涟地去看豆蔻,见她点头,才破涕为笑,“没事就好、没事就好”
,然而,眼泪还没止住几息,她的脸上又重新挂上了担忧的神色,“这次东巡······”
以往,万岁爷是离不开娘娘的,无论去哪儿,都将娘娘系在腰上、揣在怀里带着,可这回东巡,皇上带了宜嫔不说,还收下了慈宁宫那边送来照顾起居的宫女。
娘娘必定伤心坏了。
“没有的事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