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不定啊,很快就会有小主子了。
豆蔻越想越高兴,眉眼间尽是难以抑制的笑意,待到回到景仁宫看见身穿宝蓝色衣裳的小太监,更是合不拢嘴。
真好,万岁爷又来看主子了。
她悄悄奉上热茶,麻利地退了出去,只剩下两位主子留在殿内。
玄烨正坐在书桌后头的批奏章,见她回来,轻咳一声,而后停笔问她,“在外面玩得高兴吗?”
佟宛宛刚从外间回来,浑身上下都冒着细密的热意,这会子一面脱去外面罩着的马甲,一面端起茶碗一饮而尽,“高······”
她连忙把剩下的那个‘兴’字咽进肚子里——领导在忙于工作,身为下属的她却在外头斗鸡遛狗,想想就很不合适。
“唔,还成”
,她看似遗憾地叹了口气,“就是表哥不在,总不是那么有趣味”
。
“是么?”
玄烨语气温和,唇边还露出一丝笑意,“既如此,你便陪在朕身边看折子”
,说着,他将方才命顾问行回乾清宫找的漆盒打开,将内里的信笺拿出来,“你若是觉得无趣,便抄这个”
。
那是什么?佟宛宛好奇地望过去。
不是,三年前的悔过书怎么还留着呢?
“你素来娇气,抄多了怕是要叫唤手疼”
,玄烨的语气甚至可以称得上是纵容,“只抄前三条即可”
。
佟宛宛连忙去看前三条。
一,在臣妾心中,任何人都越不过表哥
二、事事以表哥为先,表哥最重
三,不同启祥宫等来往过于密切
······翻旧账就没意思了啊!
佟宛宛心中恨得牙痒痒,但看着他看不出喜怒的神色,还是认命地坐在他身边,提笔开始抄写,只不过边抄边在心里骂,边骂边抄。
玄烨手中的朱砂笔不停,眼神更没扫过来一个,口中却道,“心若不诚,便多抄十遍”
。
佟宛宛:……
这人真的没有读心的技能吗,还是说狗皇帝越来越会折磨人了?
她心中吐槽,面上却一片肃穆,连连保证,“皇上放心,臣妾定是真心实意!”
表面功夫而已,谁不会啊。
于是,二人便对坐书桌两侧,一个抄写悔过书,一个批改奏章,待到书案上的奏章快要从左边全部移到右边去的时候,顾问行捧着托盘进来了。
“皇上,该喝药了”
。
药味和声音吸引了佟宛宛的注意力,她下意识抬头,瞧见顾问行手里捧着的一碗药。
“娘娘您快劝劝皇上吧”
,他面带难色,几乎称得上是苦苦哀求了,“皇上为了带您去行宫那边,拖着风寒的身子一连熬了好几夜,再这样下去,铁打的身子也熬不住啊!”
佟宛宛茫然地看着那碗药,又去看坐在书案后批奏章的人。
是的,他的脸色很不好,眼下还挂着两团青黑,另外,从她进门的时候开始,他便一直在咳嗽。
最重要的是,领导这般努力只是为了带她去行宫玩······
些许内疚慢慢地爬上心头,佟宛宛连忙认错,“都怪臣妾粗心,没有照顾好皇上”
。
哪有领导带病工作,下属潇洒春游的道理,简直倒反天罡。
“不怪你,朕见你在外玩得高兴,便没有打搅你的兴致”
。
玄烨一连咳嗽了好几声,脸色亦是变得潮红,但即便如此,他依旧没说什么,甚至还反过来安慰她,“横竖不是什么大病,你也不必放在心上”
。
佟宛宛:·······
她真该死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