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外,大公主有了掌管宫务的这份体面,许多事情做起来会更有底气。
“承乾宫那边一直是大格格在操持,管得很是不错”
,佟宛宛拍着胸脯保证,“你放心,她绝对不会瞎胡闹的”
。
玄烨难得沉默了片刻。
这并不是胡闹或是胡闹的事儿,宫务之事上有两宫太后,下有后宫嫔妃,怎么着也轮不到一个小辈去操这份心。
他有心呵斥几句,但见她眼巴巴的看着他,脸上既有期待,又带着被拒绝的担忧,便只得将那些话全都咽回去。
反正不是什么大事,宛宛既开口了,总不好拂了她的脸面。
“倒不是不可”
,他沉吟道,“不过,你总得叫朕看到你的诚意”
。
诚意,什么诚意?
佟宛宛撑起胳膊去看他,却突然被人蒙上了眼睛,而后有滚烫的气息同她一同呼吸。
果真,一室春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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帝王的出巡的架势不容小觑,队伍长的一眼望不到头,所有的人和马车都用蚂蚁爬的速度慢吞吞的前进。
专属于皇贵妃的超大号马车里,佟宛宛已经看腻了路上几乎一成不变的风景,转而和豆蔻半夏等人一边打牌一边聊八卦。
豆蔻说了前段时间高娘子的相公托人问高娘子要银钱的事,说那男人很是不要脸面,家里都没米下锅了,还要问老婆要银子去养小老婆逛花楼。
好在高娘子的干儿子陈耳朵还算能撑事儿,找人将其狠狠地教训了一顿,据听说,小老婆也看不上那个断了腿还不能挣钱的男人,偷了剩下的银子卷了铺盖和路过的货郎一起跑了。
众人听了只道大快人心,高娘子日后再不必受那窝囊气了,半夏也跟着赞陈耳朵,还提起小耳朵之前认的那个干姐姐,名叫大莲的,说她如今背靠着景仁宫也算是熬出头了,开春下炭坑里扒灰的苦活计再没到她头上过。
被叫过来陪着打牌的宫女则是说了延禧宫那边的事,说是最边的活计最近特别多,上到主子下到奴才有一个算一个,全都没闲着,不是在做衣裳挂件,便是在洗刷东西装扮屋子。
据传言说,延禧宫的下人们即便开了春,依旧是一手的冻疮,看着可怜的很。
另外一个陪着打牌的太监则是说了储秀宫的事,说是最近那边在收拾主殿,偏殿的贵人答应们都高兴的不得了,但托了一圈子的人,使了无数银子,也没问出搬进主殿的人到底是谁。
佟宛宛看着手里的牌,心中倒是有个猜想——或许储秀宫主位并不是原本宫里的人升上去的,而是属于那个拥有新造金册金宝的人。
也不知道那个人是哪家的,是钮祜禄一族,还是赫舍里一族?
她正想着,却见车帘突然被撩起,顾孝跪在车架上行了个礼,方才开口道,“贵主儿,万岁爷宣您去伴驾”
。
所谓伴驾,就是从皇贵妃的马车上下来,再去到帝王的马车上去。说来说去,还是在车上,还是一样的风景,还是晃得人头晕。
还不如留在这里听八卦有意思呢。
“知道了”
,佟宛宛回他,“这便去了”
。
她叫宫人带上绳和珠子,打算去了若是无聊便打络子或是穿珠子玩,然后换了衣裳骑上马,驱马小跑片刻,追上被围在最中间的帝王銮驾。
唔,还是有一些不一样的,最起码帝王的马车用的木材更名贵,内里的空间也更大,甚至还是个两室的。
外头那个勉强算是‘客厅’,里头铺着几个蒲团供人席地而坐,是帝王接见臣子的地方,内里才是康熙起居坐卧之地。
顾问行亲自撩起间隔处的帘子,满脸堆笑,“娘娘,皇上正等着您呢”
。
佟宛宛谢过他,偏头进去,只见玄烨从一堆的折子里抬首,正冲她微笑招手。
“宛宛,来朕这儿”
。
第187章政务
帝王传唤,佟宛宛自然是从善如流,于他身侧落座。
然而她刚坐下,便被人一把搂在怀里,肩膀处有重腾腾的脑袋压下来,还带着滚烫的热意。
这是怎么了?
姿势所限,她瞧不见他脸上的神色,只能听到一阵急促又压抑的呼吸,像是火山喷发的前奏,再看桌上的凉茶,帘子外头缩头缩脑的顾问行……
明白了,这位皇帝陛下应当
刚才刚发过火。
佟宛宛自觉没有点亮‘解语花’这个技能,对于安慰别人宽解别人的事更不擅长,想了想,只能学着他以前安慰她时的动作,搂住他,再一下又一下地抚过他的脊梁。
轻哄慢拍,耳旁的呼吸声终于渐渐平稳,伴随着一声长长的呼气声,两个人往后一仰,靠在身后的大迎枕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