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阳的金辉穿透薄雾,为古朴的道观镀上一层淡金。郝铁咬紧牙关,双腿微微颤,汗水顺着脸颊滑落,滴在青砖上瞬间蒸。八卦困龙阵的压力如山岳般沉重,每一次呼吸都要耗尽全身力气。
“稳住心神,莫要被外力所扰。”
鬼谷子的声音如清泉流过,“气沉丹田,意守玄关。外界压力越大,你内心越要平静如水。”
郝铁闭上眼睛,努力调整呼吸。渐渐地,那股压迫感不再那么难以忍受,他甚至能感觉到体内那股温热的气流在经脉中游走,像一条初醒的小蛇,笨拙却坚定地探索着陌生的路径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,当郝铁终于适应了阵法的压力,鬼谷子拂尘一扫,八根石柱的光芒骤然增强数倍。
“噗——”
郝铁只觉得胸口一闷,整个人被无形的力量压得趴在地上,嘴角溢出一丝鲜血。
“师父!”
站在院门口的任盈盈惊呼一声,想要冲进来,却被鬼谷子抬手拦住。
“不许插手。”
鬼谷子的声音不带丝毫感情,“若是连这第一关都过不去,后面的路也不必走了。”
郝铁趴在地上,五脏六腑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,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。脑海中闪过无数念头——放弃吧,何必受这份罪?他只是个普通人,为什么要承担这些?
就在这时,西施的身影浮现在眼前。她那双含愁带怨的眼睛,她那句“公子保重”
,还有她即将踏上的那条通往虎狼之国的绝路……
“我不能倒下……”
郝铁双手撑地,指甲嵌入青砖缝隙,一点一点地将身体撑起。骨骼出咯咯的声响,肌肉酸痛得像是要撕裂开来,但他眼中燃烧着倔强的火焰。
“再来!”
这一声嘶吼,带着不甘,带着决绝,在清晨的道观中久久回荡。
鬼谷子眼中闪过一丝精芒,手中拂尘轻轻一转,阵法压力再次减弱些许,恰好维持在郝铁能够承受的边缘。
“孺子可教。”
他在心中暗赞一句,面上却不动声色。
整整一个上午,郝铁都在阵法中挣扎、跌倒、爬起、再跌倒。衣服早已被汗水浸透,嘴唇干裂出血,但他始终没有喊停。
直到日上三竿,鬼谷子才收了阵法。郝铁双腿一软,直接瘫坐在地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。
“喝了吧。”
任盈盈端来一碗药汤,散着苦涩的药味。
郝铁接过碗,仰头一饮而尽。药汤入腹,一股暖流迅扩散开来,原本酸痛难忍的四肢百骸顿时轻松了许多,甚至连精神都为之一振。
“这是固本培元的汤药,每日练功后服用。”
任盈盈解释道,“师父特意为你调配的。”
郝铁看向鬼谷子,后者正背对着他,负手望着远处的山峦,仿佛在思考什么深奥的问题。
“多谢师父。”
郝铁抱拳道。
“不必谢我。”
鬼谷子没有回头,“修行是你自己的事,我只是引路人罢了。下午休息半日,你可以四处走走,熟悉一下环境。明日开始,除了阵法训练,还要学习符箓和剑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