郝铁脑海中闪过一幅幅画面:崇祯登基、辽东战事、李自成起义……每一件都是足以改变历史进程的大事。
“如果真是这样,”
他缓缓说,“那安排这一切的人,目的何在?”
“这就是问题的关键。”
顾言的声音变得凝重,“也许有人想改变历史,也许有人想阻止改变。而我们这些穿越者,不过是棋盘上的棋子。”
“那你呢?”
郝铁突然问,“你是什么时候意识到这一点的?”
顾言沉默了很长时间,久到郝铁以为他不会回答了。
“从我现自己被困在这个时代的那一刻起。”
他终于开口,声音里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疲惫,“你知道那种感觉吗?明明知道历史的走向,却无力改变任何事情。就像在看一场已经知道结局的电影,却不得不陪着演员演完所有的戏份。”
这番话里的真诚让郝铁微微动容。但他很快压下这种情绪——在这样一个世界里,任何轻信都可能是致命的。
水道越来越窄,两边的芦苇几乎擦着船舷。忽然,顾言停下了竹篙,侧耳倾听。
“怎么了?”
郝铁警觉地问。
“嘘。”
顾言竖起一根手指,“有动静。”
郝铁屏住呼吸,仔细聆听。果然,远处传来一阵细微的水声,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靠近。
“熄灯。”
顾言低声说,同时吹灭了油灯。
黑暗瞬间笼罩了一切。郝铁握紧了藏在袖中的匕,眼睛死死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。
水声越来越近。透过芦苇的缝隙,郝铁隐约看见几个黑影正沿着水道快移动。那些黑影的动作极其迅,显然不是普通人在夜间赶路的样子。
“东厂的探子。”
顾言的声音几乎是贴着郝铁的耳朵响起,“他们追来了。”
“怎么可能?”
陈远志压低声音,“我们走的是隐蔽水道——”
“除非有人告密。”
顾言打断他,“或者,从一开始就有人给我们设下了圈套。”
郝铁的心沉了下去。他看向顾言的方向,黑暗中看不清对方的表情,但他能感觉到,顾言的目光正落在自己身上。
这一刻,他突然意识到一个可怕的可能——
也许顾言的出现,本身就是陷阱的一部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