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言收起荧光棒,“我知道你们要去无锡,我也知道曹化淳的人在无锡等着你们。如果你们就这么闯进去,必死无疑。”
郝铁心头一紧: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小顺子传来的消息。”
顾言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条,递给郝铁,“你自己看。”
郝铁接过纸条,借着月光展开。上面用蝇头小楷写着几行字:
“无锡知县已受曹公之命,设伏于城中各处客栈要道。另有东厂密探十二人,伪装成商贾百姓,专候穿越者入瓮。切莫进城。”
字迹潦草,显然写得很匆忙。纸条边缘还有些暗红色的污渍,像是血迹。
“小顺子为了传出这个消息,差点被现。”
顾言叹了口气,“他现在已经被调离了文书房,再想拿到情报就难了。”
郝铁将纸条递给陈远志,心中快盘算着。如果他们不去无锡,那就只能绕道走水路北上。但太湖的水路错综复杂,没有熟悉地形的人带路,很容易迷失方向。
“我可以带你们走一条安全的路。”
顾言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,“太湖西岸有条隐蔽的水道,直通常州。到了常州,就可以换乘运河的船只北上。”
“条件呢?”
陈远志问。
“条件就是——”
顾言顿了顿,“带上我一起走。我也想回家。”
这个要求听起来无可厚非。但郝铁总觉得,这个突然出现的顾言,就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,激起的涟漪之下,藏着看不见的暗流。
“我们需要商量一下。”
郝铁说。
“当然。”
顾言退后两步,做出一个请便的手势,“不过天亮之前最好做出决定。曹化淳的人最迟明天中午就会搜到这里。”
郝铁拉着陈远志回到船舱,确认顾言听不到他们的谈话后,才压低声音说:“你觉得这人可信吗?”
“不可信。”
陈远志毫不犹豫地回答,“他说的每句话都滴水不漏,但就是因为太完美了,反而显得可疑。”
“我也是这么想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