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者捋着胡须,缓缓道,“大约五年前,有一个年轻人来到苏州,自称是从未来来的。他说了很多奇怪的话,什么飞机、电脑、互联网,老夫闻所未闻。当时老夫还以为他是疯子,但他却能准确地预测天气变化,还能算出日月食的时间。老夫这才相信,他说的可能是真的。”
“那个人现在在哪里?”
郝铁急切地问。
老者叹了口气:“死了。三年前,他感染了瘟疫,不治身亡。临死前,他把一本笔记交给了老夫,说里面记载了他所知的一切。老夫本想将其公之于众,但又怕引起恐慌,只好将其藏在阁中。”
郝铁心中一沉。又一个穿越者死了,而且还是自然死亡。这意味着九个穿越者中,可能已经有人永远地消失了。
“那本笔记还在吗?”
林晓棠问道。
老者点点头,从书架上取下一个木匣,打开后,里面躺着一本泛黄的册子。郝铁接过册子,翻开一看,只见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汉字,还有一些简单的示意图。
笔记的内容涵盖了天文、地理、数学、物理等多个领域,虽然深度有限,但对于这个时代的人来说,已经是惊世骇俗的知识了。笔记的最后几页,写着一个地址——“北京城西,柳树胡同,第三家”
。
“这是什么意思?”
郝铁指着那个地址问。
老者摇摇头:“老夫也不知。或许是那个年轻人留下的遗言,或许是他要去的地方。你们若有兴趣,不妨去看看。”
郝铁将笔记小心地收好,向老者深深鞠了一躬:“多谢老先生指点。这份恩情,在下铭记在心。”
老者摆摆手:“不必客气。老夫只是尽一份绵薄之力罢了。你们年轻人有年轻人的使命,老夫老了,只想守着这些书,安度余生。”
三人告别老者,离开了汲古阁。走出园林后,林晓棠兴奋地说:“太好了!有了这本笔记,我们就能掌握很多现代知识,在这个时代就能更好地立足了!”
“更重要的是那个地址。”
郝铁沉思道,“北京城西柳树胡同第三家——这很可能是一个穿越者的联络点。如果我们能找到那里,说不定就能找到更多的线索。”
“那我们赶紧出吧!”
苗瑶玉催促道。
三人不再耽搁,当天下午就登上了北上的船只。船行数日,经过扬州、淮安、济宁等地,终于在半个月后抵达了通州码头。
通州是京杭大运河的北端终点,距离京城只有几十里路。郝铁三人弃船上岸,雇了一辆骡车,朝着京城的方向驶去。
越靠近京城,路上的行人和车辆就越多。有进京赶考的书生,有贩卖货物的商人,还有骑着高头大马的达官贵人。京城的气象,果然与地方不同。
骡车进了城门,郝铁掀开车帘向外望去,只见街道宽阔笔直,两旁店铺林立,行人摩肩接踵。远处,巍峨的紫禁城轮廓隐约可见,金色的琉璃瓦在阳光下熠熠生辉。
“这就是京城啊。”
林晓棠感叹道,“比我印象中的要繁华得多。”
“毕竟是天子脚下。”
郝铁收回目光,对车夫说,“去西城柳树胡同。”
骡车在城中穿行,大约半个时辰后,停在了一条僻静的胡同口。郝铁付了车钱,三人下车步行,找到了胡同里的第三家。
这是一座普通的四合院,黑漆大门紧闭,门上挂着一把锈迹斑斑的铁锁。看起来已经很久没有人居住了。
郝铁试着推了推门,纹丝不动。他绕着院子转了一圈,现后院的围墙有一段坍塌了,刚好可以翻过去。
三人翻墙而入,只见院子里杂草丛生,显然荒废已久。正房的窗户糊着破旧的窗纸,透过缝隙可以看到屋内的家具都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灰尘。
郝铁推开房门,一股霉味扑面而来。他掩住口鼻,走进屋内,四处查看。卧室里有一张床,床头柜上放着一盏油灯和一本翻开的书。书页已经泛黄,上面写满了批注。
郝铁拿起书,随手翻了翻,忽然现书页之间夹着一张纸条。他展开纸条,只见上面写着一行小字:
“若你看到这张纸条,说明你也是穿越者。请去城南的‘悦来客栈’,找掌柜的报暗号:‘黄河之水天上来’。他会告诉你下一步该怎么做。”
郝铁将纸条递给苗瑶玉和林晓棠看,两人对视一眼,眼中都露出了希望的光芒。
“看来,我们找对地方了。”
郝铁微微一笑,“走吧,去悦来客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