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有个提议。”
陈景行摸着下巴说道,“我们可以伪装成商队。我手上有几份伪造的路引,再加上这批货物,足以应付一般的盘查。只要不走官道,绕小路北上,应该能避开追捕。”
“问题是时间。”
苗瑶玉担忧地说,“赵谦之的人马很快就会现我们的踪迹。如果他们提前通知沿途的官府设卡拦截,我们就算插翅也难飞。”
林晓棠忽然笑了:“你们忘了一件事——我可是被关了三个月的囚犯。在那段时间里,我可不是光挨打不学乖的。赵谦之那个狗官有个致命的弱点,只要我们抓住这个弱点,他就不敢轻举妄动。”
“什么弱点?”
郝铁追问。
“贪。”
林晓棠眼中闪过一道精光,“赵谦之表面上清廉正直,实际上贪得无厌。他府上有个密室,里面藏着他这些年搜刮的金银财宝,光是白银就有几十万两。更重要的是,他还私藏了一批违禁品——包括几把西洋火铳和一箱火药。”
陈景行倒吸一口凉气:“这些东西要是被朝廷知道了,那可是抄家灭族的大罪!”
“没错。”
林晓棠冷笑道,“所以只要我们手里有证据,赵谦之就得乖乖听话。我在被关押的时候,偷偷记住了密室的机关位置。如果能潜回杭州,拿到那些证据……”
“太冒险了。”
郝铁打断她,“杭州现在是龙潭虎穴,赵谦之肯定加强了戒备。我们不能为了一个不确定的机会,把所有人都搭进去。”
林晓棠不甘心地撇了撇嘴,但还是没有再坚持。
这时,一直沉默的苗瑶玉忽然开口:“其实,我们不一定非要跟官府硬碰硬。这个时代的信息传递很慢,只要我们抢在消息传开之前赶到京城,就有机会打个时间差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郝铁看向她。
“我的意思是,我们可以分头行动。”
苗瑶玉解释道,“一部分人继续北上,另一部分人留在浙江制造烟雾弹,吸引官府的注意力。这样既能分散追兵,又能保证主力顺利到达京城。”
陈景行眼睛一亮:“这主意不错!我在浙江经营了三年,手下有不少可用之人。可以让他们假扮成我们的样子,在各地招摇过市,把追兵引到错误的方向去。”
郝铁思索片刻,点了点头:“那就这么办。我和苗瑶玉、林晓棠继续北上,陈景行留在浙江善后,顺便策应我们。”
“凭什么是我留下?”
陈景行不满地抗议,“我也想去京城见识见识!”
“因为你最了解这个时代的人情世故。”
郝铁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我们需要你在后方提供支援。而且,万一我们在京城遇到麻烦,还需要你动用关系来捞人呢。”
陈景行叹了口气,最终还是妥协了:“好吧,那我就在浙江给你们当后援。不过你们可得答应我,到了京城一定要小心行事。京城可不比地方,那里的水深得很,稍有不慎就会粉身碎骨。”
“放心,我们有分寸。”
郝铁郑重地点了点头。
接下来的三天,众人分头准备。陈景行调集人手,在浙江各地制造假象;郝铁则带着苗瑶玉和林晓棠,采购干粮、药品和必要的装备。
第四天清晨,天色还未亮透,一辆不起眼的驴车驶出了庄园。车上坐着三个人——郝铁扮成了一个中年商人,苗瑶玉扮成了他的妻子,林晓棠则扮成了丫鬟。三人衣着朴素,面带风尘之色,看上去就像普通的赶路人。
陈景行站在庄园门口,目送着驴车消失在晨雾中,喃喃自语:“保重啊,各位。咱们京城见。”
驴车沿着小路向北行驶,一路上尽量避开城镇,专挑偏僻的山路走。白天赶路,夜晚歇息,饿了就啃干粮,渴了就喝山泉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