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不去又如何?”
陈景行摊手,“你们看看这间屋子,红木家具,名家字画,外面还有三十多个仆人伺候。我在现代一个月工资八千块,租着十平米的隔断间,每天加班到凌晨两点。你们告诉我,回去有什么好?”
这话说得郝铁哑口无言。他不得不承认,陈景行的选择并非没有道理。
苗瑶玉却冷笑一声:“你以为留在这里就万事大吉了?周世杰那样的贪官污吏到处都是,今天你能锦衣玉食,明天就可能人头落地。没有现代社会的法制保障,你的一切随时都可能被人夺走。”
陈景行脸上的笑容僵住了。他沉默片刻,缓缓道:“你说得对,我确实担心过这一点。所以我一直在结交官府,给自己找靠山。但说到底,这些关系都是靠利益维系的,哪天我失去了利用价值,下场可想而知。”
“所以我们必须团结起来。”
郝铁趁热打铁,“九个穿越者各有所长,聚在一起才能挥最大的力量。就算最后决定留在这个时代,我们也需要建立一个足够强大的组织,才能自保。”
陈景行思索良久,终于点了头:“我可以跟你们走,但我有个条件——带上我的家产。这些年积攒的金银细软,够我们在任何地方重新开始。”
“没问题。”
郝铁伸出手,“欢迎加入。”
两只手紧紧握在一起。苗瑶玉看着这一幕,心中升起一丝希望——或许,这条路真的走得通。
当晚,陈景行安排酒菜款待二人。席间,他详细讲述了自己这三年的经历:如何从一个落魄书生混成富商,如何在商场上尔虞我诈,又是如何在无意中现系统的存在。
“说起来,我还遇到过另一个穿越者。”
陈景行忽然道。
郝铁筷子一顿:“在哪里?什么时候?”
“大概半年前,在杭州。”
陈景行回忆道,“那人自称姓林,是个女子,二十出头的样子。她在街上摆摊卖一种奇怪的玩意儿——玻璃镜子。这个时代虽然有铜镜,但哪有玻璃镜清晰?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劲,上前试探了几句,她反应很大,当场收了摊子就跑。”
“你没追上去?”
“追了,但没追上。”
陈景行摇头,“后来我派人打听过,听说她被杭州知府的人带走了,之后就没了消息。”
郝铁心中一紧。又一个穿越者落入官府手中,这绝不是巧合。看来朝廷或者某个势力,正在有组织地搜捕他们这些人。
“那个杭州知府叫什么名字?”
他追问。
“赵谦之,是个出了名的酷吏。”
陈景行面色凝重,“据说他背后有京城的靠山,行事肆无忌惮。如果那个女穿越者落在他手里,恐怕凶多吉少。”
郝铁放下酒杯,目光坚定:“那我们下一站就去杭州。”
“你疯了?”
陈景行瞪大眼睛,“赵谦之手底下养着上百号衙役,还有私兵,你去了就是送死!”
“那也得去。”
郝铁一字一句道,“系统说了,九个穿越者缺一不可。少一个人,我们都回不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