郝铁眼神一冷,握紧了拳头。他知道这家伙是来找茬的,所谓“无证行医”
不过是借口罢了。
“这位公子,不知如何称呼?”
郝铁压下怒火,语气平静地问道。
那公子傲然扬起下巴:“听好了,本公子姓周名世杰,家父乃台州府通判,家母乃是知府大人的亲妹妹!你这等刁民见了本公子,还不跪下请安?”
“原来是周公子。”
郝铁不卑不亢地拱了拱手,“在下初来乍到,不懂本地规矩。若是有冒犯之处,还请公子海涵。只是我行医救人,分文未取穷苦人家的诊金,也算是积德行善之事,怎就成了犯法?”
周世杰冷哼一声:“少在这儿巧言令色!大明律明文规定,凡行医者须经太医院考核,取得官凭方可执业。你一个来历不明的外地人,连个保人都没有,就敢在街头摆摊看病,这不是藐视王法是什么?”
周围的百姓们面面相觑,有些人面露不忍之色。刚才那个被治好儿子的妇人鼓起勇气说道:“周公子,这位小大夫医术高明,治好了我儿子的病,求您高抬贵手……”
“闭嘴!”
周世杰瞪了那妇人一眼,“再多嘴,连你一起抓!”
妇人吓得缩了回去,不敢再说话。
郝铁看在眼里,心中怒火更盛。但他知道,在这个时代跟官府作对无异于找死,尤其是在人生地不熟的情况下。
“周公子,那依你之见,此事该如何了结?”
郝铁问道。
周世杰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:“简单。第一,把你今天赚的钱全部交出来;第二,让那个小娘子陪本公子喝杯酒赔罪;第三嘛——”
他上下打量着郝铁,“你跪下来给我磕三个响头,叫我三声爷爷,本公子心情一好,说不定就不追究了。”
话音刚落,围观的人群中响起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。这条件,分明是要把人往死里羞辱!
苗瑶玉气得脸色白,正要开口反驳,却被郝铁拦住了。
“铁哥,你别拦我!”
苗瑶玉急道,“大不了跟他们拼了!”
“拼什么拼?”
郝铁压低声音,“他们有十几个人,而且背后是官府。硬拼吃亏的是我们。”
“那怎么办?总不能真给他下跪吧?”
郝铁嘴角微微上扬,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:“放心,我有办法。”
他转过身,面对着周世杰,忽然大声说道:“周公子,你确定要这么做?”
“怎么?怕了?”
周世杰得意洋洋,“怕了就乖乖照做!”
郝铁摇了摇头,叹了口气:“我不是怕,我是替你可惜。周公子,你难道没感觉到吗?你的右腿膝盖,每逢阴雨天就会隐隐作痛;你的左手小指,三年前受过伤,至今无法完全伸直;还有你的腰部,最近几个月是不是经常酸胀难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