郝铁心里一暖,将纸条仔细折好,放进口袋。
他简单洗漱了一下,正准备出门去花店帮忙,手机突然响了。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号码,尾号是四个8,一看就不是普通人能拥有的号码。
“喂?”
“郝先生,是我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魏总的声音,依旧是那种温和而有磁性的语调,“冒昧打扰,不知道您现在方便说话吗?”
郝铁眉头微皱:“魏总有什么事吗?”
“是这样的,上次在拳场的事,我一直想找个机会跟您赔个不是。”
魏总笑道,“周明那小子不懂事,冲撞了您。今晚我在望江楼设了一桌薄酒,想当面给您道个歉,顺便聊点事情。”
“道歉就不必了。”
郝铁淡淡道,“有什么事在电话里说吧。”
“电话里说不清楚。”
魏总的语气依然客气,但多了一丝不容拒绝的意味,“而且,这件事关系到您父亲的一些旧事,我想您应该会有兴趣。”
郝铁的心猛地一沉。
父亲?
“几点?”
他问。
“晚上七点,望江楼三楼牡丹厅。”
魏总笑道,“我等您。”
电话挂断,郝铁握着手机,久久没有动弹。
父亲留下的那四个字——“小心月亮”
——他一直没能参透其中的含义。而现在,魏总竟然主动提到了父亲,这绝对不是巧合。
他有一种直觉,魏总这个人,远比他表面上看起来的要复杂得多。
傍晚六点半,郝铁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,打车前往望江楼。
望江楼是本市最有名的酒楼之一,坐落于江畔,共有五层,雕梁画栋,古色古香。据说这里的老板背景很深,能在这种地段开这么大的酒楼,没有几分实力是不可能的。
郝铁走进大堂,立刻有服务员迎了上来:“您好,请问是郝先生吗?魏总已经在三楼等您了。”
“带路吧。”
服务员领着他上了三楼,推开牡丹厅的大门。包厢很大,装修奢华,正中摆着一张红木圆桌,桌上已经摆好了几碟精致的凉菜。
魏总坐在主位上,依旧是一身中山装,金丝眼镜后面的眼睛含着笑意。看到郝铁进来,他站起身来,热情地伸出手:“郝先生,欢迎欢迎。”
郝铁跟他握了握手,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包厢。除了魏总之外,包厢里还有一个年轻人,二十出头的样子,穿着一身黑色的休闲西装,坐在角落里玩手机。看到郝铁进来,他只是抬眼瞥了一下,就又低下了头。
“这是我的侄子,魏然。”
魏总介绍道,“年轻人不懂事,郝先生别介意。”
“没关系。”
郝铁在魏总对面坐下,“魏总找我到底有什么事,现在可以说了吧?”
“不急,先喝杯茶。”
魏总亲自给郝铁倒了一杯茶,“这是武夷山的大红袍,一年产量不到一斤,郝先生尝尝。”
郝铁端起茶杯,闻了闻,茶香浓郁,确实是好茶。但他没有喝,而是放下了杯子:“魏总,我这个人不喜欢绕弯子。你说你知道我父亲的旧事,那就请直说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