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,交织在一起,仿佛再也分不开。
而在他们看不到的高处,对面楼顶的天台上,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正举着望远镜,冷冷地注视着这一切。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,低声自语:“找到你了,小老鼠。”
他的腰间,别着一把造型奇特的短刀,刀鞘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,在夕阳的余晖里闪烁着诡异的暗红色光芒。
郝铁和苗瑶玉并肩走进楼道,浑然不觉远处那道窥伺的目光。
电梯里,苗瑶玉抱着向日葵,脸上带着满足的笑意:“我今天下午把装修草图都画出来了,回去给你看看!”
“这么有效率?”
郝铁揉了揉她的头,“看来我这个后勤部长也得加把劲了。”
回到家,苗瑶玉迫不及待地拿出平板电脑,打开绘图软件给她看设计图。图上标注得密密麻麻,哪里放操作台、哪里摆陈列架、灯光用什么色温,甚至连角落那棵老槐树的树枝走向都画了出来,打算在上面挂星星灯和风铃。
“你看这里,”
苗瑶玉放大局部,“我准备在进门右手边砌一个小水池,养几条锦鲤,旁边摆几盆荷花,顾客一进门就能听到水声,心情都会好起来。”
郝铁看着那张倾注了她全部热情的图纸,心里涌起一阵强烈的保护欲。他必须守住这份安宁,不让任何黑暗沾染进来。
“特别好。”
他由衷地说,“明天我就去找施工队,争取一个月内搞定。”
“也不用那么急啦。”
苗瑶玉收起平板,靠在他肩上,“反正钱还没到账,咱们一步一步来。”
话音刚落,郝铁的手机响了。来电显示是陌生号码,但他直觉这通电话不简单。
“喂?”
“郝先生您好,我是福彩中心的工作人员小王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客气的声音,“打扰您了,是这样的,您的奖金预计后天上午到账,届时需要您本人持身份证到银行办理一笔特殊业务的授权,所以提前跟您确认一下时间。”
“后天上午?没问题。”
郝铁应了下来。
挂了电话,他看了眼日期,后天正好是周六。时间刚刚好。
深夜,万籁俱寂。
郝铁躺在床上,身边的苗瑶玉已经沉沉睡去,呼吸均匀绵长。他却毫无睡意,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,脑海中反复回放着白天老陈说的那些话。
“国安九处……自然力量……觉醒的体质……”
每一个词都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,激起层层涟漪。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,借着窗帘缝隙透进来的月光,缓缓握紧拳头。指节出轻微的咔咔声响,他能清晰感觉到皮肤下涌动的力量,像是蛰伏的猛兽,随时准备破笼而出。
就在这时,窗外忽然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异响。
不是风声,也不是树枝晃动的声音。那声音很轻很轻,像是猫爪落在水泥地上,但郝铁的耳朵偏偏捕捉到了。
他屏住呼吸,侧耳倾听。
又是一声。
有人在楼顶。
郝铁无声无息地起身,没有惊动苗瑶玉。他赤脚走到窗边,掀开窗帘一角向外望去。
对面的居民楼天台上,一道黑色的身影一闪而过,消失在夜色中。
郝铁眼神一凛。
那不是错觉。真的有人在盯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