郝铁抱拳:“多谢陈将军挂怀。些许毛贼,不足挂齿。王队长远来辛苦,庄里备了薄酒,请。”
席间,王猛看着庄里井然有序的防御工事,训练有素的护村队,暗自心惊。这哪是庄子,分明是个小堡垒。郝铁此人,绝不简单。
“郝县丞,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。”
“王队长但说无妨。”
“黑风寨虽破,但土匪不止一股。昌平卫主力北上,各地匪患必将蜂起。郝家庄树大招风,往后只怕不得安宁。”
郝铁点头:“在下明白。所以,想请王队长代为转达陈将军——郝家庄愿与昌平卫结为唇齿,互为奥援。昌平卫但有需,郝家庄钱粮人力,绝不推辞。只求乱世之中,能得陈将军庇护。”
王猛深深看了郝铁一眼:“郝县丞的意思,我懂了。这话,我一定带到。”
送走王猛,郝铁登上庄墙。墙外,血迹已干,新土覆盖了战场。夕阳西下,染红天际。
这一仗,郝家庄赢了。但正如王猛所说,乱世才刚开始,更大的风雨还在后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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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方流民已过黄河,朝廷大军节节败退。昌平卫北上,生死未卜。各地土匪蜂起,豪强割据。
在这乱世中,郝家庄能否屹立不倒?
郝铁不知道。他只知道,必须更强,更快。
玻璃要造,火药要产,兵要练,田要种。
还有刘文远,这个跳梁小丑,该收拾了。
“郝大哥,俘虏的土匪怎么处置?”
赵大雷来问。
郝铁看向绑在桩上的胡文。这个白面书生般的二当家,此刻面如死灰。
“胡文,给你两条路。一,说出刘文远与黑风寨勾结的证据,我饶你不死。二,死不开口,送你见王彪。”
胡文惨笑:“我说了,你能放过我?”
“不能,但可免死。你这样的人,死了可惜。郝家庄缺个账房先生,你若愿留下,戴罪立功,往事不究。”
胡文沉默良久,缓缓点头:“我说……”
当夜,郝铁拿着胡文的供词,敲开了刘府的大门。
刘文远看到供词,面无人色。
“郝县丞,这是诬陷!是那土匪胡乱攀咬!”
“是不是诬陷,县尊大人自有公断。”
郝铁淡淡道,“刘主簿,你勾结土匪,谋害同僚,按律当斩。不过,我给你一条生路。”
“什……什么生路?”
“辞去主簿之职,交出侵吞的田产,离开昌平,永不回返。如此,我可保你性命。”
刘文远浑身颤抖,最终瘫倒在地。
“我……我答应。”
三日后,刘文远称病辞官,变卖家产,携家眷离开昌平。赵文渊顺理成章接管县衙大权,郝铁以县丞之职,总揽钱粮、刑名。
郝家庄,真正成了昌平的无冕之王。
但郝铁没有松懈。他下令扩军,护村队增至三百人,全部配发铁甲、腰刀。火药作坊日夜赶工,火箭、手雷堆积如山。玻璃窑产出稳定,千里镜装备到什长以上军官。庄墙再加高,壕沟再挖深。
秋去冬来,第一场雪落下时,北方传来噩耗:昌平卫陷入流民军重围,死战不退。
陈达将军,殉国了。
消息传来,郝家庄一片悲声。那些老兵更是泣不成声。
郝铁站在雪中,望着北方。
乱世,真的来了。
而他的路,才刚刚开始。
“传令,全军戴孝,祭奠陈将军。”
“从今日起,郝家庄进入战备。囤粮,练兵,备战。”
“这乱世,我们要活下去。不仅要活,还要活得堂堂正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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