昌平县城,刘府。
刘文远躺在榻上,面色灰败。自那日得知郝铁当上县丞,他便一病不起。请了大夫来看,说是急火攻心,需静养。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“静养?我怎么静得下来!”
刘文远喘着粗气,“郝铁那厮,先骗我两千五百两,又助赵文渊翻身,现在竟爬到老子头上当县丞!这口气,我咽不下!”
师爷侯三在一旁伺候汤药,小声道:“老爷,小不忍则乱大谋。郝铁如今风头正盛,又有陈达将军做靠山,硬碰不得啊。”
“那就这么算了?”
“非也。”
侯三眼珠一转,“明的不行,可以来暗的。郝家庄不是蒸蒸日上吗?酿酒、香水、肥皂,日进斗金。可树大招风,咱们动不了他,有人动得了。”
“谁?”
“黑风寨。”
刘文远一愣:“那帮土匪?他们敢动有官兵背景的庄子?”
“老爷有所不知,”
侯三压低声音,“我有个远房表亲在黑风寨当小头目。前日他来找我打秋风,说山寨最近日子不好过。昌平卫调去剿匪,商路萧条,油水少了。大当家正愁没处打食呢。若是知道郝家庄有钱有粮……”
刘文远眼睛亮了:“你是说,借刀杀人?”
“正是。咱们只需把郝家庄的虚实透给黑风寨,剩下的事,土匪自然会做。成了,郝家庄灰飞烟灭,咱们出口恶气;败了,也是土匪所为,与老爷无关。”
刘文远沉吟片刻,缓缓点头:“好计。不过,郝家庄有护村队,听说还招了老兵,黑风寨啃得动吗?”
“老爷放心,黑风寨有三百多号人,真刀真枪杀出来的。郝家庄那点人,不够看。再说,明枪易躲,暗箭难防。土匪嘛,可不讲规矩。”
“好!”
刘文远挣扎坐起,“你去办,要隐秘。另外,从账上支二百两,给你那表亲,让他在大当家面前美言几句。”
“老爷高明!”
三日后,黑风寨聚义厅。
大当家“坐山虎”
王彪,四十来岁,满脸横肉,左耳缺了半块,是早年与官兵厮杀时留下的。他斜靠在虎皮椅上,听着侯三表亲侯小六的禀报。
“郝家庄?就是那个出‘烈焰烧’的庄子?”
“正是。”
侯小六点头哈腰,“大当家,那庄子肥得很。酿酒、香水、肥皂,日进斗金。庄主郝铁刚当上县丞,更是搜刮了不少银子。而且,他们囤了大批粮食,少说几千石。”
“几千石?”
王彪坐直身子,“消息可靠?”
“千真万确!是刘知县……哦不,刘主簿亲口说的。郝铁帮赵文渊筹了五千石粮食,自己肯定也囤了不少。大当家,这可是块肥肉啊!”
二当家“白面狐”
胡文摇着折扇,慢悠悠道:“大哥,此事需从长计议。郝铁是县丞,有官身。庄子又有护村队,听说还招了昌平卫的老兵,不好对付。”
“老兵?”
王彪嗤笑,“缺胳膊少腿的老兵,顶个屁用。至于护村队,一群泥腿子,见过血吗?”
“可他们有陈达做靠山……”
“陈达北上剿匪去了,昌平卫现在就是个空壳子。”
王彪一挥手,“再说了,咱们在黑风山,陈达在昌平卫,井水不犯河水。他剿他的匪,我发我的财。等他知道消息,咱们早回山了。”
胡文仍不放心:“大哥,我总觉得这事蹊跷。刘文远和郝铁有仇,这是借刀杀人。咱们犯不着为他火中取栗。”
“二弟,你多虑了。”
王彪笑道,“管他借刀杀人还是驱虎吞狼,咱们得了实惠就行。几千石粮食,还有酿酒秘方,够山寨吃用一年了。干了这一票,冬天就好过了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别可是了。”
王彪打断他,“传令下去,让兄弟们准备,三日后下山。侯小六,你带路,事成之后,赏你一百两。”
“谢大当家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