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河村获得知府赐名“郝家庄”
的消息,如春风般一夜之间传遍昌平县。
次日清晨,当村口那块崭新的“郝家庄”
木牌挂起时,全村男女老少齐聚村口,不少人热泪盈眶。从此,他们不再是流民,而是有籍在册的合法居民,是这方圆五十亩土地的主人。
郝铁站在人群前,看着村民们激动的面庞,心中一块大石终于落地。但他很清楚,这一切只是开始。刘文远的威胁并未解除,每月三百两的供奉压力依然沉重,五百多口人的生计仍是头等大事。
“诸位乡亲,”
郝铁高声道,“从今日起,我们不再是无家可归的流民,而是堂堂正正的郝家庄人!但这只是第一步。我们要把这片土地建成真正的家园,让老人能安度晚年,孩子能读书识字,年轻人有奔头!”
人群中爆发出热烈的欢呼。
“郝兄弟说得对!”
赵大雷振臂高呼,“从今往后,谁敢欺负我们郝家庄,老子第一个不答应!”
“不答应!”
护村队的汉子们齐声应和,声震四野。
诸葛高手站在人群外围,看着这场景,不禁感慨。一个月前,他们还在为下一顿饭发愁,如今却已站稳脚跟。这个郝铁,看似年轻,手段却老辣得很。
“诸葛先生,”
郝铁走过来,“肥皂作坊的事,得抓紧了。我算了笔账,若每月能产一千块肥皂,按十文钱一块,就是一百两。香水每月五十瓶,每瓶十两,又是五百两。再加上‘烈焰烧’的三百两收入,勉强能应付赵文渊的供奉和村民开销。”
诸葛高手点头:“肥皂工艺已成熟,扩大生产不难。只是香水原料有限,野花采摘有季节性,要想稳定产出,最好能自己种植花卉。”
“这倒提醒我了,”
郝铁眼睛一亮,“咱们村后那片山坡,向阳背风,很适合种花。你列个单子,看哪些花适合制香水,我让人去采买花种。”
“还有一事,”
诸葛高手压低声音,“火药试验有进展了,昨天试爆了一个小陶罐,威力还行。但硝石、硫磺存量不足,最多再做三十个炸药包。”
“原料我来想办法,”
郝铁道,“你专心改进配方,威力越大越好。另外,能不能做些简单的火器?比如突火枪之类的?”
诸葛高手苦笑:“大哥,你当我是军工厂啊?突火枪结构虽简单,但需要铁管、机括,咱们一没设备二没材料,做不了。倒是有个简单的——火箭,绑着火药的竹箭,射出去能爆炸,做这个倒有可能。”
“那就做火箭,先做五十支,护村队用。”
郝铁拍板。
两人正说着,秦娇匆匆走来,脸色不太好看:“郝大哥,赵府来人了,说是奉县太爷之命,要取这个月的供奉。”
郝铁眉头一皱:“今天才初五,说好每月十五交钱,怎么提前了?”
“来的是王管家,他说县太爷急用,让咱们务必今日凑齐三百两。”
秦娇道,“我看他脸色不好,怕是出了什么事。”
郝铁略一思索:“你去账上支三百两,我亲自去见王管家。”
账上是卖肥皂、香水所得,加上“烈焰烧”
的部分收入,共有四百多两。郝铁取出三百两,用布包好,来到村口临时搭起的会客厅。
王管家正在喝茶,见郝铁进来,忙起身:“郝先生,打扰了。”
“王管家客气,”
郝铁将布包放在桌上,“这是三百两,请点收。只是不知县尊大人为何如此着急用钱?”
王管家叹了口气,压低声音:“刘文远那厮,昨日从郝家庄回去后,连夜去了府城。今早老爷接到消息,刘文远在知府大人面前告了老爷一状,说他包庇流民,收受贿赂,纵容私酿。知府虽未全信,但让老爷三日内到府城说明情况。这打点上下,可不就需要银子嘛。”
郝铁心中一沉。刘文远果然不肯罢休,而且动作极快。
“那知府大人是什么意思?”
“知府倒没全信,毕竟昨日才来视察过,对郝家庄印象不错。但刘文远是邻县知县,他的话,知府也不能完全无视。”
王管家道,“老爷的意思是,让你这几日低调些,莫要再惹事端。特别是酿酒,能停就停几日,免得被人抓住把柄。”
郝铁沉吟:“酿酒可以暂时减产,但若完全停工,损失太大。这样,我让作坊白天休息,夜间生产,尽量隐蔽。另外,我这里还有一份薄礼,请王管家转交县尊大人。”
郝铁从怀中取出一个小木盒,打开,里面是十面小镜子,比之前送人的略小,但同样精美。
“这是?”
“一点心意,请县尊大人打点用。若不够,我这里还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