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五坛?”
郑文昌沉吟,“也罢,五坛就五坛。但需保证,每坛酒都要如此品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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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草民谨记。”
这时,旁边的陈达将军也开口了:“郝先生,你这酒,军中兄弟定然喜欢。不知可否卖些给军营?价格好说。”
郝铁心中暗喜。军方的订单,不仅稳定,还能借此与军方搭上关系,一举两得。他拱手道:“将军厚爱,草民自当尽力。只是产量有限,每月最多只能供应三坛。”
“三坛就三坛!”
陈达爽快道,“从下月起,每月初五,我派人去取。价钱嘛,就按市价,绝不让郝先生吃亏。”
“谢将军。”
主桌其他几位官员见状,也纷纷开口,想要订购。郝铁一一应下,但都限量,既显出酒的珍贵,又不至于暴露产量不足的实情。
一时间,郝铁成了宴席的焦点。那些原本轻视他的富商,此刻也换上了恭敬神色,纷纷上前敬酒攀谈。
赵文渊看着这一幕,心中满意。郝铁表现得好,给他长了脸。更重要的是,郝铁能搭上知府和指挥使的关系,对他将来的仕途大有裨益。
宴席过半,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响起:“郝先生,你这‘烈焰烧’虽好,但终究只是酒。我听说,你原本是流民,在城西安置了五百余人。不知这些人的生计如何解决?若都靠酿酒为生,恐怕难以为继吧。”
说话的是坐在郑文昌下首的一个中年人,穿着六品官服,是邻县知县刘文远,与赵文渊素来不睦。
此言一出,席间顿时安静下来。众人都看向郝铁,看他如何应对。
郝铁神色不变,从容道:“刘大人所言极是。酿酒虽可谋生,但确非长久之计。草民已与族人商议,决定在上河村开荒种地,自给自足。现已开垦荒地二百余亩,待春耕时节,便可播种。”
“二百亩地,要养活五百人,恐怕不易。”
刘文远不依不饶。
“刘大人有所不知,上河村水源充足,土地肥沃,只要辛勤耕作,二百亩地,产粮足以养活五百人。且草民还计划养殖家禽、牲畜,种植菜蔬,多种经营,必不成为官府负担。”
刘文远还要说什么,郑文昌摆了摆手:“好了好了,今日是文渊夫人寿辰,莫谈公事。郝先生既有心安置族人,自食其力,便是良民。来,喝酒喝酒!”
知府发话,刘文远不敢再多言,只能悻悻举杯。
但郝铁知道,刘文远这是盯上自己了。乱世之中,突然出现一伙五百人的外来者,还得了县太爷的庇护,难免惹人怀疑。这刘文远,怕是起了疑心。
宴席继续,但郝铁心中已多了几分警惕。
酒过数巡,郑文昌已有些醉意,拉着赵文渊道:“文渊兄,你在昌平六年,政绩斐然,理当升迁。奈何朝中无人,一直不得机会。如今本府在吏部有位同年,或许能说上话。只是……”
他压低声音:“如今这世道,没钱寸步难行。打点上下,至少需这个数。”
他伸出三根手指。
三千两。赵文渊心领神会,苦笑道:“下官清贫,这三千两……”
“本府可借你一千两,但剩下的,还得你自己想办法。”
郑文昌拍拍他的肩,“本府最多再帮你压半年,半年后若还筹不到钱,这位置,怕是要被别人占了。”
赵文渊脸色一白,连声道谢:“谢府台大人,下官一定尽快筹钱。”
郝铁离得不远,听得真切。他知道,这是赵文渊在向他施压。三千两已经给了,但现在看来,还不够。郑文昌要三千两打点,赵文渊自己也要上下打点,加起来,至少还要两三千两。
钱,还是钱。
宴席散时,已是月上中天。宾客陆续告辞,郝铁四人也要离开,却被王管家叫住。
“郝先生,老爷有请。”
郝铁让戴嘉诚三人先回,自己跟着王管家来到书房。
赵文渊已在书房等候,见郝铁进来,示意他坐下,开门见山:“郝铁,今日你也看到了,本官处境艰难。三千两只是开始,后续还需更多。你上次说,有办法为本官分忧,不知……”
郝铁知道,这是要摊牌了。他沉吟片刻,道:“县尊放心,草民定当尽力。只是,酿酒虽能赚钱,但毕竟产量有限。若要筹集大笔银两,还需另想办法。”
“什么办法?”
“草民手中,还有些西域奇珍,可拿去府城甚至京城售卖。但此等宝物,需有门路,否则容易惹祸上身。”
赵文渊眼睛一亮:“你有何宝物?”
郝铁从怀中取出一物,放在桌上。那是一面巴掌大的镜子,但镜框精美,镜面清晰,绝非铜镜可比。
赵文渊拿起镜子,看到镜中清晰的自己,吓了一跳:“这……这是?”
“水银镜,西域所产,比铜镜清晰百倍。”
郝铁缓缓道,“此物在京城,一面可值百两。草民手中有二十面,若运作得当,可得两千两。”
“两千两!”
赵文渊呼吸急促,“好!好!本官在京城有旧识,可代为售卖。只是……这分成……”
“草民愿与县尊五五分成。”
郝铁干脆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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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文渊沉吟:“五五……也罢。本官可派人护送宝物进京,所得银两,你我各半。不过,本官有个条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