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abduction。”
柳倩接上她没说完的词,“绑架,或者诱拐。但为什么?如果为钱,周叔叔只是普通工人,没什么积蓄。如果为色,一个十六岁女孩,为什么十七年音讯全无?如果遇害,为什么没有发现尸体?”
“也许她还活着,在某个我们不知道的地方。”
林薇望向远方,“就像文博一样,被困在某处,等着有人带她回家。”
天色渐暗,姐妹俩走在回书店的路上。深秋的江州,傍晚已有寒意。路灯次第亮起,在湿漉漉的街道上投下昏黄的光晕。
“姐,我在深圳的时候,做了个噩梦。”
林薇忽然说,“梦见我被关在一个没有窗户的房间里,外面有很多人在哭,我想救他们,但打不开门。然后我看到你,你也在外面,拼命敲门,可我也打不开那扇门。”
柳倩握住妹妹的手,冰凉。“只是个梦。”
“不,是恐惧。”
林薇停下脚步,“我害怕,姐。害怕我们救不了所有人,害怕我们太慢,害怕等我们找到时,已经太迟。小雨失踪十七年了,如果她还活着,这十七年她是怎么过的?如果她已经不在了,她的父亲等了十七年,我们怎么告诉他真相?”
“所以我们要更努力,更聪明,更坚持。”
柳倩看着妹妹的眼睛,“小薇,你记得爸爸常说的话吗?‘能做一点是一点,能帮一个是一个’。我们不是神,不能拯救所有人。但每一个我们找到的人,对他们和他们的家庭来说,就是全世界。”
林薇点头,深吸一口气,将眼里的泪逼回去。“嗯。下一个是谁?”
“周小雨。但不止她,还有数据库里那一千多个名字。”
回到灯塔书店,郝铁正对着电脑屏幕皱眉。“怎么了?”
柳倩问。
“省厅的平台建设遇到点麻烦。”
郝铁转过屏幕,“技术对接没问题,但信息共享的范围有争议。警方只愿意开放已立案案件的部分非涉密信息,但很多失踪案根本没立案。而且,他们要求我们所有志愿者必须实名登记,接受背景审查,还要签保密协议。”
“这是应该的,毕竟涉及隐私。”
柳倩说。
“问题是,这样一来,很多志愿者可能会退出。有些人愿意帮忙,但不想暴露身份,或者怕惹麻烦。而且背景审查需要时间,会拖慢整个进度。”
郝铁揉揉太阳穴,“还有,省厅希望我们统一使用他们的系统,但我们自己开发的系统更适合志愿者操作,更人性化。”
柳倩思考片刻:“明天我去省厅一趟,和王副厅长沟通。我们需要找到一个平衡点,既要规范,又不能扼杀民间组织的灵活性。至于系统,可以尝试对接,数据共享,但操作界面保留我们自己的特色。”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郝铁调出另一份文件,“深圳警方传来消息,静心疗养院的背后可能涉及一个叫‘新希望健康管理集团’的公司,注册地在境外,但在国内有多家关联机构,都是做‘高端康复’、‘心理疗养’的。他们正在调查,但跨国追查需要时间,而且这家公司表面手续齐全,很难找到突破口。”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
“健康管理集团?”
林薇突然想起什么,“我在疗养院的时候,看到过一些文件,上面有‘新希望’的logo。我当时没在意,以为是合作机构。”
柳倩和郝铁对视一眼,都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。如果这真的是一个有组织的犯罪网络,那么像静心疗养院这样的地方,可能不止一个。而“归途”
志愿者的调查,可能已经引起了他们的警觉。
“郝铁,通知所有志愿者,近期调查要格外小心,不要单独行动,发现异常立即上报。特别是调查那些‘高端康复中心’、‘封闭式疗养院’之类的机构时,一定要先和当地警方报备。”
“明白。”
夜深了,柳倩独自留在书店。她关掉大灯,只留一盏台灯,在电脑前整理今天的发现。小雨的案子有了新线索,但时间过去了十七年,当年的白色面包车早已不知所踪,那个左眼下有疤的男人也无从找起。但至少,这是一个方向。
她打开全国失踪人口数据库,输入“2009年”
“16岁女性”
“江州”
等关键词,跳出三十七条记录。她一个个看过去,发现其中五个女孩的失踪时间都在2008-2010年间,年龄相仿,都是在上学或放学路上失踪,都没有目击者,都像人间蒸发。
会是同一个人做的吗?柳倩感到一阵寒意。如果真的是连环作案,那这个隐藏在江州的恶魔,可能已经逍遥法外十几年。
她将这些案件的资料单独建了一个文件夹,命名为“未解之谜”
。然后,她点开了另一个文件夹,标签是“寻找妹妹的第十年”
。
里面只有一张照片,是她和妹妹林薇小时候的合影。那时候林薇还不到十岁,扎着两个羊角辫,缺了门牙,笑得没心没肺。照片背面有一行稚嫩的字:“姐姐和我,永远在一起。”
柳倩轻抚照片,眼眶发热。她找到了妹妹,但还有那么多人在寻找自己的亲人。这条路,她必须走下去。
手机突然震动,是林薇发来的消息:“姐,文博刚才开口了。他说了两个字:谢谢。”
柳倩的眼泪终于落下来,滴在键盘上。但她的嘴角,却扬起了一个微笑。
喜欢地球第一猛男请大家收藏:()地球第一猛男更新速度全网最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