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郝铁,这违法啊,而且苟强。。。那个人惹不起。”
“赵磊,大学时你被人欺负,是谁帮你打回去的?你妈住院需要钱,是谁借给你的?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。郝铁继续说:“我现在有生命危险,我父母也是。只有你能帮我。如果你不愿意,我理解,就当我没打过这个电话。”
“。。。把车牌再报一遍。”
赵磊终于说。
郝铁重复了一遍。
“给我点时间,中午前给你回信。打这个号码?”
“不,两小时后我打给你。谢了,兄弟。”
“别说谢,等你安全了,请我喝酒,最贵的那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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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一定。”
挂了电话,郝铁看了看表,十一点。距离柳倩约定的联络时间还有一小时。他买了些面包、水和药品,用塑料袋装好,慢慢走回山上。
父母正在打扫护林站,把窗户用旧报纸糊上,从外面看不到里面。父亲还做了几个简易警报装置——在门窗上系了铃铛,有人闯入就会响。
“有动静吗?”
郝铁问。
“没有,很安静。”
父亲说,“但这安静得让人心慌。”
郝铁理解这种感觉。在暴风雨来临前,往往是最平静的。
十一点四十五分,郝铁拿出那部诺基亚手机,开机。他走到护林站外,找了一个能清楚看到山路但又隐蔽的位置,坐下等待。
山里信号很弱,只有一格。他祈祷电话能接通。
十二点整。手机没有动静。
十二点零一分。还是没有。
郝铁的心沉了下去。柳倩出事了?还是她换了计划?
十二点零三分,手机突然震动。他连忙接起。
“郝铁?”
是柳倩的声音,但比昨天更虚弱,几乎听不清。
“是我!你在哪?你怎么样?”
“我。。。不太好。感染加重了,高烧。但我拿到了。。。重要的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?你在哪?我去接你!”
“不。。。听我说。我拿到了苟强和李国栋的交易记录。。。李国栋确实是内奸。。。三年前,他妻子得白血病,需要骨髓移植和靶向药,费用两百多万。。。苟强付了。。。条件是。。。关键时刻放他一马。。。”
郝铁握紧手机:“你现在在哪?我带你去看医生!”
“我在。。。西山。。。慈云寺。。。后山的。。。茅屋。。。但我可能撑不了多久了。。。郝铁。。。证据在我这里。。。U盘的备份。。。还有。。。李国栋收钱的录像。。。”
“坚持住!我就在西山,离你不远!我马上来!”
“小心。。。可能。。。有尾巴。。。”
电话断了。郝铁立即起身,但腿部的剧痛让他差点摔倒。父亲扶住他。
“怎么了?”
“柳倩在慈云寺后山,受了重伤,需要帮助。我必须去。”
“我跟你去。”
父亲说。
“不,你留在这里保护妈妈。我一个人去,目标小。如果两小时内我没回来,或者有陌生人上山,你们就沿着后山的小路往北走,大约五公里有个村庄,在那里报警,找真正的警察。”
“可是你的腿。。。”
“我能行。”
郝铁咬咬牙,用绷带把伤腿缠紧,暂时止痛。他带上多功能刀、绳索和刚买的食物和水,拄着拐杖,朝慈云寺方向走去。
慈云寺在西山另一侧,从护林站过去,要翻过一个小山头,大约三公里。对健康人来说不算远,但对腿部受伤的郝铁来说,每一步都是折磨。
山路崎岖,他不得不经常停下来休息。汗水浸湿了衣服,腿上的疼痛越来越剧烈。但他不敢停太久,柳倩的声音那么虚弱,可能真的撑不了多久。
一小时后,他终于翻过山头,看到了慈云寺的屋顶。那是座小寺庙,平时香客不多,后山有几间茅屋,是僧人清修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