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绕到运河码头,租了条小船,沿运河进城。天津卫是漕运枢纽,运河纵横,船只如梭,反而容易隐藏。
按照张勇的指引,小船驶入一条偏僻支流,停在一处破败的院落后门。张勇上前,三轻两重敲门,门开了条缝,露出一双警惕的眼睛。
“是我,张勇。”
门开了,西施惊喜的脸出现在门后:“张大哥!你回来了!”
看到周怀瑾,她更是喜出望外,“周公子!”
“西施姑娘,你没事吧?”
周怀瑾关切地问。
“我没事,但刘参将他。。。”
西施眼圈一红。
众人进院,只见郝铁和陈阿水守在院中,见周怀瑾来了,都松了口气。屋内,刘振雄躺在床上,脸色惨白如纸,胸口缠着厚厚的绷带,仍渗出血迹。
了空上前把脉,眉头紧锁:“箭伤及肺,失血过多,能撑到现在已是奇迹。需立即施救,再晚就来不及了。”
“大师能救他吗?”
周怀瑾问。
“尽力而为。”
了空从怀中取出一个瓷瓶,倒出一粒红色药丸,喂刘振雄服下,“这是少林大还丹,可吊住他性命三日。但需立即起箭清创,否则伤口化脓,神仙难救。”
“可城中郎中都不敢来。。。”
西施焦急。
“贫僧略通外科。”
了空道,“取热水、烈酒、干净布来。周施主,你以内力护住他心脉,莫让他断气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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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怀瑾依言而行,盘坐床前,双掌抵住刘振雄后背,将内力缓缓输入。了空则用酒清洗刀具,开始取箭。
过程极为凶险。箭镞入肺已深,取出时血流如注。了空手法极快,止血、清创、缝合,一气呵成,看得众人眼花缭乱。一个时辰后,终于处理完毕。
“命保住了,但需静养一月。”
了空擦去额上汗珠,“三日内不可移动,否则伤口崩裂,前功尽弃。”
“可东厂在城中到处搜查,这里不安全。”
郝铁道。
“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最安全。”
了空沉吟道,“他们搜过的地方,短时间内不会再来。刘参将现在也经不起颠簸,只能冒险留下。”
“那证据呢?”
周怀瑾问西施。
西施从贴身衣物中取出一个油布包:“都在这里。王振与倭寇的往来书信、走私账本、还有徐大人后来搜集的几份供词,一共二十七件。”
周怀瑾接过,沉甸甸的,仿佛有千钧之重。这些纸张,承载着无数人的鲜血与希望。
“我们必须尽快送回京城,三日后文华殿对质要用。”
周怀瑾道。
“可如何送回?”
陈阿水忧虑,“陆路关卡重重,水路也查得严。我们进来时,就看到东厂的人在运河上搜查船只。”
“走海路。”
了空忽然道。
“海路?”
“从天津卫出海,绕到胶东,再走陆路进京。虽然绕远,但东厂在海上的控制力较弱,且王大胡子将军的水师可在海上接应。”
“可刘参将怎么办?”
西施问。
“他不能走。”
了空道,“他的伤势经不起海上颠簸。需留人照料,待伤情稳定后,再秘密进京。”
众人沉默。留下,意味着风险;带着重伤的刘振雄上路,更是死路一条。
“我留下照顾刘参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