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直接面圣。”
朱由检目光坚定,“明日一早,本王便进宫,在乾清宫外求见。皇兄与我一母同胞,纵是沉迷木工,也不至于不见。只要见到皇兄,我便将这些证据直接呈上。魏忠贤再大胆,也不敢在乾清宫阻拦。”
“但若皇上不听呢?”
周怀瑾忧虑。
朱由检苦笑:“那就跪到皇兄愿听为止。我虽年幼,却也知‘天下兴亡,匹夫有责’。如今奸佞当道,国事至此,我朱家子孙若再退缩,有何面目见列祖列宗?”
众人动容。周怀瑾再次跪下:“殿下高义,草民愿效死力。”
“周公子请起。”
朱由检扶起他,“你已做得够多。眼下最要紧的,是保护好刘振雄和那些物证。只要证据在,魏忠贤就翻不了天。”
“殿下放心,物证已在来京路上,有舟山水师护送,当可无虞。至于刘振雄。。。”
周怀瑾顿了顿,“他藏身之处极为隐秘,只有我与几位同伴知晓。曹化淳绝找不到。”
“如此甚好。”
朱由检点头,又对张维贤道,“国公,明日还要劳烦你,联络朝中正直大臣,联名上书。声势越大,魏忠贤越不敢轻举妄动。”
“老臣遵命。”
“黄先生,”
朱由检转向黄尊素,“你与东林诸君子素有往来,烦请联络他们,共商大计。但切记,要隐秘行事,莫要打草惊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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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殿下思虑周全,臣明白。”
商议既定,众人分头准备。周怀瑾被安排住在信王府的偏院,唐青则隐在暗处护卫。
这一夜,无人入眠。
与此同时,千里之外的宁波港,西施一行人正遭遇新的危机。
舟山水师的战船在黎明时分抵达宁波,停靠在军用码头。王大胡子安排众人下船,准备换车马从陆路进京。
“从宁波到京城,陆路需二十余日。”
王大胡子指着地图,“这一路要过浙江、南直隶、山东、北直隶四省,关卡无数。曹化淳既知你们逃脱,定会在沿途设伏。”
郝铁皱眉:“那该如何是好?”
“走水路。”
陈阿水忽然道。
“水路?”
“对,从宁波沿运河北上,直达通州。运河是朝廷漕运要道,沿途有官兵驻守,曹化淳不敢公然拦截。且水路昼夜可行,比陆路快上数日。”
王大胡子眼睛一亮:“好主意!我水师在运河上有几艘漕船,可以借来一用。沿途各卫所,我也有旧识,可请他们照应。”
“但刘参将晕船严重,怕受不了长途水路。”
西施看向脸色苍白的刘振雄。
刘振雄强撑着道:“无妨,国事为重。我这条命是你们救的,只要能扳倒王振那奸贼,晕船算得了什么。”
“好,那就这么定了。”
王大胡子拍板,“我这就去安排船只,你们在此稍候,切记不要外出。宁波知府是王振的门生,城中必有东厂眼线。”
众人点头。王大胡子匆匆离去。
西施扶着刘振雄到客栈二楼客房休息,郝铁和陈阿水在楼下警戒。窗外,宁波城渐渐苏醒,街道上传来小贩的叫卖声,车水马龙,一派繁华。谁也不会想到,这平静表象下,正涌动着怎样的暗流。
午时,王大胡子回来了,脸色却不太好看。
“出事了。”
他压低声音,“我刚得到消息,曹化淳已飞鸽传书给沿途官府,命他们严查北上人车,特别是一女两男、带着病弱同伴的组合。我们的形貌特征,怕是已传到宁波。”
众人心头一沉。
“那怎么办?”
郝铁问。
王大胡子沉吟片刻:“为今之计,只有分头行动。刘参将目标太大,需单独安置。我水师在城西有处秘密仓库,可先将刘参将藏在那里,待风头过去,再送他进京。”
“不行。”
西施摇头,“刘参将是关键人证,必须和我们在一起。万一出事,也好照应。”
“但在一起目标太大,更容易暴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