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要去搞事,叶一程吃完饭抱上木匣子就走。
林霜白很舍不得,一遍又一遍地叮嘱:“下次放假记得回来,妈妈给你做好吃的。”
靠如今微薄的母女情分,不一定能让程程常回家,但是美食一定可以。
“嗯嗯,有空我就回来。”
叶一程摸了摸吃撑的肚子,手腕上还挂着一个网兜,三个饭盒里装着鸡肉兔肉。
陆华章走过来,语气异常温和:“要是工作上遇到困难,不要一个人硬扛,我和你妈都会帮你。”
十九岁还是个孩子呢,能力再强心智尚在成长阶段,一旦受挫很容易钻牛角尖,需要有人在背后给予支持。
“谢谢陆叔。”
叶一程知道这位继父是爱屋及乌,才会毫无保留的对她释放善意,心里也领他这份情。
夫妻俩和大黄一起送叶一程到大院门口。
大黄太想回家了,放慢脚步狗狗祟祟跟随。
叶一程好气又好笑,回头故意杀气腾腾地盯着它。
大黄只得夹着尾巴回到林霜白身边,委委屈屈看着叶一程走远。
回到四合院,没有发现被侵入的痕迹,叶一程才走到桌边打开木匣子。
最上面是一本厚厚的皮质相册,打开第一页是一张新婚合影。
背景是一堵灰白的墙,墙上贴着一个大大的“囍”
字。
新娘是林霜白,十七八岁的年纪芳华正好,头上别着一朵小巧的花,黑白照片看不出颜色,想也知道是红色。
新郎约莫二十出头,容貌俊秀气质温润,一身长衫衬的他身姿挺拔,明明没有笑却能感受到他周身萦绕的喜悦。
仅从照片来看,男俊女美很般配。
叶一程这张脸与年轻时的林霜白像了七分,剩下三分隐隐透着新郎的影子。
继续往下看,是两人相依相伴的成长史。
有单人照也有合照,清晰的记录了他们从幼时到成年,从海城深宅大院到西南联大校园。
这哪里是相册,分明是一对青梅竹马从相依为命到日久生情的童话故事。
看完所有的照片,叶一程这个旁观者心里只有一个感受——遗憾。
将相册放到一旁,从木匣子里拿起一叠手写文稿。
上面的字迹笔走龙蛇,洒脱天然,极具欣赏性。
反正关在小黑屋练十年,叶一程都写不出这么一手好字。
手稿是十九年前的,文笔犀利,颇有见解,放到今天也有一定的参考价值。
只是于这个特殊时期而言过于激进,一旦曝光被过度解读,势必会招来不小的麻烦。
文稿下面是报纸,纸张粗糙陈旧,一看报头是上个时期赫赫有名的《新闻报》。
叶一程仔细看了一遍,在每张报纸上发现同一个笔名——
画斋。
这位画斋登报的文章,风格跟那些手稿一模一样。
是他的笔名。
这样一个支持女性解放,鼓励受压迫的女性勇敢反抗,并以自己的影响力号召民众捐资捐物,支持赶走入侵者的人,真会做出抛妻弃女的事?
还是说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伪君子,所作所为全是他为自己包装的人设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