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他们千里迢迢来这儿?只为了挟持一个胡列?
江嵩百思不得其解。
而一旁的段九在江嵩说起这解释不通的可能性之时,猛地面色惨白,低声喃喃了几个字:“传国玉玺。”
江楼一时没听清,大喇喇地追问:“啥玩意?”
段九抬起头,片刻后,重声重复道:“他们是为了传国玉玺!”
这四个字说出口,连着沉稳的江嵩都目瞪口呆。
他万万没有想到,这两个少年,竟然会和传国玉玺扯上干系。
瞬息间,江嵩骤然想通,当初为何这两个看似无害的少年会出现在黑山岛上,却无需劳作。
也明白了为何最初总会有官府之人送粮送物。
但是,自从司马越离世之后,那些官差对他们的态度便骤然怠慢松懈。
这其中牵扯应该是只有司马家的人才知道的隐秘。
原来竟然是因为那传国玉玺么!
“此事干系重大,我们必须即刻返回昭途岛,请示施娘子,再做下一步打算。”
段九也点头认可,倘若真是司马家的水军不惜千里,专程前来捉拿胡列,目的定然就是传国玉玺。
只要这东西不交出去,胡列一时便不会有性命危险。
眼下只能交由施姐姐拿主意,她一定能想出营救胡列的办法。
江嵩一行人当即调转船头,暂时停下追查。待到众人赶回昭途岛时,已是十一月下旬。
离岛那日,施茵的两个弟弟连同一众伤员出事,令施茵脸色骤变的那一幕,依旧盘旋在所有人的心头。
半月时间过去了,他们心中也牵挂着的。
当船只遥遥望见昭途岛,众人忽然觉,整座岛屿仿佛变了模样。
但是细看下,岛还是那座岛,城墙合拢,码头扩建。
可就是透着一丝难以言喻的不同。
江嵩心底,搜肠刮肚,终于是寻到一个合适的词语形容,那便是气场。
此时这昭途岛的气场,已然全然不同了。
用气场形容一座岛,似乎有些措辞不当,但不仅仅是江嵩,整船之上,遥遥相望的众人就是这么感觉的。
这座岛,就是如此与众不同。
————
登岛之后,江嵩没有耽搁,直接去找了施茵。
就见她已经站在议事堂前等着他们一行了。
江嵩将此番调查的结论汇报给施茵,而施茵在听到那“传国玉玺”
四个字的时候,转头看向段九。
段九这才缓缓开口:“施姐姐,传国玉玺,在我们手上。”
施茵瞬间了然。
难怪当初司马越会将他们藏在黑山岛。
那玉玺,是这群孩子在惠帝死后,还能逃出皇宫保命的最大依仗。
“当初我们一共六人。惠帝一死,我们心里便清楚,自己也活不长了。
于是,胡列便出了个主意,冒险偷出惠帝的那枚传国玉玺。”
段九缓缓讲起这段陈年往事,说起当年六个尚且只有十余岁的少年,仓促间定下的逃亡计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