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投臂的营造之法他当真一无所知?”
吕成接二连三的逼问,让曹嶷心中生疑。
他虽然确实不知道安期生此人,但是羊氏之前确实是控制着黑山岛,这个他知道,并且一直都想再次拿下黑山岛,如果说只为了那盐政,其实沿海各地都可以进行晒盐煮盐,又何必盯着那黑山岛不放?
曹嶷眼睛微眯,为了那火器方子,是他的说辞,而倘若不是呢?
曹嶷抬头,凝视吕成:“吕掌事,我再问你一遍,你是如何得知二里地外,有我的兵马。”
吕成微微一笑,终于问到关键了。
只见他从袖子中掏出了一枚细细卷起的小纸条,尺寸甚微。
曹嶷接过纸条,仔细打开后,怒目而斥,浑身上下从那血海中杀出的煞气陡然溢出——纸条之上,详细说了大军人数和躲藏的方位,正是他那两千甲胄现在埋伏的地方,一模一样!
曹嶷捏着纸条的手上青筋暴起,似乎想要将这小小的纸条捏碎一般。
“这信,是何时拿到的。”
曹嶷的声音低沉,空气中隐隐露出杀气。
吕成依旧不卑不亢道:“今日早上辰时末,以弓箭射在我昭坞的门楼牌匾上。”
辰时,正是他和羊枕书从那屋中商议妥当出来之后的时辰!
“羊枕书!”
曹嶷声音暴起,再也压制不住怒火,狠狠将纸条甩在地上。
吕成这时才真的站起,俯身跪拜在曹嶷身前,声音带着诚恳:
“曹大人您守护青州责任重大,青州百姓,我们昭坞部众,无不对您感恩戴德。
可是若您一旦开战,我昭坞没有任何兵力,只能以火器混战,而无论胜负,必有死伤。
倘若大人您真的不慎死于火器之下——”
吕成声音陡然提高二成:
“曹大人,届时青州无主,石虎即刻南下,青州百万百姓沦为炮灰,您毕生基业,顷刻化为乌有。
至于那羊枕书!转头便可伙同杜家一同调转那火器,同石虎以火器交战,打他们个措手不及,坐收渔利。
您倾尽心血守护的青州,从此之后便会牢牢把控在羊、杜二人手里!
曹大人,您可甘心!”
吕成的言辞悲怆,曹嶷咬着牙冠,此时已经怒火冲天。
军人作战,最忌讳的便是内奸将自己的布战图泄露给对家!
羊枕书,犯了兵家大忌!
曹嶷冷哼一声,大步迈出屋门,却在打开门的一瞬间驻足。
外头的暖风拂过,曹嶷没有回头,只沉沉的问道:
“吕成,你昭坞当真没有谋反之心?”
吕成没有说话,只从怀中掏出一个木盒子递给了曹嶷。
“大人,青州需要有您,百姓需要您,我昭坞和昭途岛,绝对的拥护您,我们只是个孤岛,一届坞堡,实在不愿同您作对。”
吕成将这木盒递给了曹嶷后,指着木盒上一处机关道:“此物也是安期生留下的东西,您若是见着羊枕书,对着他三步远的距离,摁下此处,您便知道,我吕成,绝无害您之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