兔兔部落的位置很隐蔽,哪怕是和他们交好的部落,也只知道一个大概的位置。
昭当时已经处于强弩之末了,走起路来,脚步都有些踉跄。
后面不知又过了多久,天旋地转间,他听到了一声急切的低吼,然后就没了意识。
汜抱着昏厥过去的昭,焦急不已。
恰好兔蔚带着族人外出打猎,碰到了他们。
昭再醒来时,就看到兔芽正俯身,盯着自己看。
“小兔子?”
兔芽面露惊喜:“大巫,您醒了!”
昭坐起来,环顾四周:“汜呢?”
话音刚落,汜就走了进来,手里还端着一碗热腾腾的汤。
“什么时候了?”
昭惦记着部落里生病的人,可不能耽搁。
“你晕倒了,兔蔚现了我们,今天还没过完。”
汜把汤送到他嘴边,“先喝进去。”
这三天疯狂赶路,几乎没怎么吃东西,昭早已经饥肠辘辘,他接过后,大口大口地喝起来。
稍微恢复了些力气,昭便在兔芽的陪同下,去见了兔兔部落的大巫。
大巫将他珍藏的草药拿出,这种草药生长在悬崖峭壁之上,采摘极其不易,且数量稀少,生长周期非常缓慢。
曾经部落里出现过一种特别严重的病,症状很像昭所描述的那样,最终就是用它们治疗成功的。
这次来没带东西,昭承诺后面会派人送食物过来,作为交换。
但兔兔部落不要食物,他们想学编织捕鱼笼子的方法,上一次前往黑豹部落时,他们就现了这种独特的东西。
兔蔚知道自己的族人不擅长捕猎,这种东西对于他们来说,作用非常大。
昭点头接受,什么也比不上族人的命重要,他丝毫不敢停留,换了东西就和汜匆匆往黑豹部落赶。
……
珏病得越来越严重,走路都没了力气,他一直在烧,头很疼,身体里的每一处,都是灼热的。
白泽把小孩哄睡后,会默默掉很多眼泪。
墨抱着伴侣和幼崽,一向沉稳的脸上,也带上了不安与恐慌。
半夜的时候,珏忽地睁开眼,他小心翼翼地翻了个身,抱着亚父,静静地盯着他看。
白泽一直睡得不安稳,稍有动静就醒了,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小孩的额头:“哪里不舒服?”
小孩眼睛湿了,他很小声地开口:“亚父,我舍不得你们。”
温热的泪水顺着眼角滑落,数日的情绪,在此刻终于到了临界点。
珏抱着白泽,声音哽咽:“亚父,我舍不得你们……”
也许是从小长大的环境使然,珏很少流眼泪,这次,也是白泽第一次见到他哭的样子。
哪怕情绪再稳定,珏到底也是个孩子,还是生病的孩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