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子贺瞪着他,双颊鼓动,好一会儿,才用筷子在碗里用力戳了几下,闷不吭声地开始吃饭。
最后还是吃得干干净净,又缩回沙角落,撩起眼皮,盯着楚序收拾好桌子,洗干净手,在屋子里转了一会儿,翻出把剪刀朝自己走来。
“之前不是说帮我剪头吗,”
楚序在沙上坐下,抓了抓刘海,“现在剪吗?”
崔子贺没动,闷不吭声地和楚序对峙了片刻,很不情愿似的丢开抱枕,拿过剪刀:“往前坐点儿。”
“我去搬张板凳来。”
“算了,你就坐这儿吧。别动。”
崔子贺往后挪了挪,盘起腿,随手拽了件外套垫在沙上。
刚准备举起剪刀,楚序又转过头来。
“都说不要动了。”
“后面的也要剪吗?我以为只剪刘海。”
“后面的也要剪啊,难道想留长当公主吗?”
楚序摸了摸自己的尾,差不多只到后颈中间而已,哪有那么夸张:“也没有很长吧。”
“你让我帮忙剪头,干嘛还指手画脚的,又不会给你乱剪,老实坐好不就行了吗?”
楚序默默地转回了头。
“头低一点。”
楚序微微低下头去。
崔子贺屈起一条腿,半跪在沙上,另一只脚踩着地,弯下腰,挑起楚序松散的尾,咔嚓咔嚓地剪碎。
屋子里一片寂静,墙上时钟走动的声音、剪刀张合的声音,以及两人均匀的呼吸声交杂在一起。
只听楚序忽然说:“以前都是你哥给我剪的头。”
“哦。是吗。”
“……”
“为什么忽然说这个?”
“因为你的手法和他的很像。”
崔子贺的动作顿了一下,“是吗?什么手法?”
“就是像这样,从左往右,然后一点一点地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