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陈正年为什么要自尽?”
我看着苏展鹏,声音压的很低。
病房里,没有人回答。
黑鹰靠在床头,脸色比刚才更难看,听见陈正年这个名字,他的手指在被单上停了片刻,才一点点收回去。
陈正年不是普通人。
在广州经营多年,他手底下有人,外面有钱,背后还牵着几条不干净的线。
这样的人,就算进了派出所,也不该轻易放弃活路。
除非他知道,自己活着比死了更危险。
又或者,他知道自己一旦开口,被牵连出来的人不会放过他的家人。
站在窗边的苏展鹏,手里还握着手机。
“这个我也不知道。”
他停了一下,才说道:
“可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,陈正年死在了派出所,事情恐怕麻烦了。”
“周建华会怎么做?”
“先撇清关系。”
转过身,苏展鹏的语气依旧平静。
“周建华会说陈正年跟他没关系,梁瘸子也会被说成是单独行动,至于那卷胶卷,他们会想办法证明来路不明,甚至反咬一口,说是你们栽赃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那罗定国呢?”
“他会慌。”
苏展鹏回答的没有半点迟疑。
“陈正年一死,最先慌的不是周建华,是那些以为自己还能等结果的人,罗定国手里要是真有陈正年的账,他会担心陈正年死前说过什么,周建华也会担心梁瘸子被抓以后开口。”
黑鹰忽然笑了一声,声音很干。
“你们想的还是太简单了。”
苏展鹏看向他。
“说。”
“陈正年不是怕罪行暴露。”
黑鹰抬起眼。
“他怕的,是有人把所有罪行都推到他身上。”
我的心顿时往下一沉。
黑鹰接着说道:
“当年转运文物的不止一批人,有人负责找货,有人负责修复,有人负责运送,还有人负责把东西洗成没有来路的旧物,陈正年只是中间的一环。”
“他知道上面的人?”